2018年8月19日

2018臺北藝穗節 玉米雞青少年劇團:青春絮語

時間:2018.08.17 08:00PM
名稱:2018臺北藝穗節  玉米雞青少年劇團 - 青春絮語
地點:米日一里葉晉發

該怎麼形容看《青春絮語》的心情呢?大抵就是在暖烘烘的陽光下,穿著純白小洋裝,紮上兩支小辮子,打著赤腳在綠意綿延的山坡上,開心地呵呵笑奔跑吧!

作品概念來自羅蘭巴特的《戀人絮語》,叨叨唸唸著愛情裡不同時期的心情,並將其寫成獨立又彼此相依的短篇。只不過劇組把人物背景改成高中生,讓所有演員都穿上了高中運動服 (演員有高中生也有大學生),讓愛情的酸甜更顯青澀純真。不管開心的還難過的,合理的還混亂的,都多了點傻呼呼的味道,可愛極了。

《青春絮語》在米日一里深處的正方形空間演出,中間有根移不掉的柱子,劇組索性在柱子貼上棉花作為雲朵,之後也有不少橋段是繞著柱子或是以柱子為中心做編排的;又觀眾坐在四個邊,視野很開闊,柱子並不會成為演出死角。若是早點到演出現場,還可以讀讀黏在周圍棉繩上的各種情書,我就讀到一則很喜歡的 (確切內容不太記得,大概是底下這樣)
吃飯 30 min
洗澡 30 min
TW to US 14 hrs
想你 Rest of my life

演出約莫分為8~10個段落,每個段落開始前都有拳擊場鈴聲,並由其中一名演員負責舉牌,反正愛情也就像是真的拳擊比賽,只不過牌上寫著的內容不是Round 1、Round 2,而是用仿黑板材質的墨綠色紙張,以粉筆記下戀人們的各種階段:「他/她來了」、「我沉醉了/我屈服了」、「等待」、「相思」、「嫉妒」、「戀人的愚蠢」、「我瘋了」、「我愛你」等。每段演出就是一段小品的主題表演,有著符合主題的流行歌曲或音樂,搭配短劇或是舞蹈設計表現。比如說:「他/她來了」走的是老派偶像劇路線:校草用著看不見的保齡球擊倒/迷倒眾生,只要跟校草對上一眼,頓時覺得人生大放光明;「等待」則藉由體育課的運動規律與球類的聲響,象徵再日常不過的時間流動與事件發生,在愛情裡反而成了令人異常難捱的猜忌與折磨。此外,「嫉妒」跟枕頭、食物與電玩跳探戈 (三名表演者分別穿上大紅高跟鞋跳舞),「戀人的愚蠢」讓表演者瘋狂地在場上踹呀踢呀滾呀撞呀等,《青春絮語》說的不只是戀人之間的關係,很多時候是自己與自己的對話與腦內劇場。劇組勇於嘗試使用不同的物件與表演方式呈現,雖然看到中間一度因為演出模式都相同而感到疲倦,但後來的段落有將氣氛再度拉高,特別是結尾的「我愛你」:快速地說、緩慢地說、小小聲地說、重複著說。男孩每說一次,坐在四周的演員們就會複誦一次。那種感覺就是:只要你願意說我愛你,一定會得到回應的,所以我覺得我要跟你說我、愛、你!

很難想像這群演員都還是20不到的年紀,或許有些人的肢體還卡卡的,放不太開;也有的在說台詞時仍有恐懼,與其他演員的交會和對手戲還不是那麼的自信 (就是有一種在「等」的感覺),但所有人的演出都很真摯誠懇,也讓我想起了曾經在青春打滾迷途的自己。過程中有好幾次我都被深深的打動而眼眶泛淚,只能了然於心地、滿足地對著場上的演員微笑。

最後,我發現劇組很可愛的用彩色便利貼把入口門的透明窗給貼起來 (如下圖),一方面是遮光,另一方面彩虹也是青春的象徵,要是上頭還有些留言就更好了,年輕時很愛利用小紙條傳情意呀!



2018年8月18日

2018臺北藝穗節 嚐劇場:古林肯比

時間:2018.08.17 03:45PM
名稱:2018臺北藝穗節  嚐劇場 - 古林肯比
地點:URS127玩藝工場

這是一場無語言的溫馨偶戲,透過不同操作方式的偶、皮影與真人搭配,讓觀眾跟著小女孩踏上尋找北極熊的旅程,也讓北極熊與小女孩一同回到家鄉,快樂地前進下一趟冒險。

這場演出是今年藝穗的兩小時挑戰節目,也就是拆裝台含演出需在兩小時內完成 (不禁讓我想起2015年在愛丁堡看藝穗節的經驗:演員剛鞠躬謝幕,轉身立刻拆掉牆上的佈景,莫名的好笑)。團隊很聰明的利用三個漆成水藍色的收納箱作為冰山,箱蓋翻過來就變成演出場景,箱內更可以快速收拾場上的各式道具,如信件、棉花、安全帽、燈具與套在杯架上的襪子娃娃 (這應該是村民或工廠工人)。劇場裡有很多魔幻的時刻都是非常手工的,我特別喜歡坐在高台的編導兼場控,將手上的手電筒照向天花板的靜止銀色派對燈,頓時間四周的牆壁便出現了純淨清澈的星空,非常浪漫。

偶的操作與運用偶有驚喜,一場暴風雨的船難翻天覆地的,利用網布與棉花讓場景好是精采;拿掉皮影的布幕後,戴上面具的燈具再加上頂小帽子,就成了掌權的上位者。反而是角色的關係與故事有些讓人疑惑,如北極熊是中途被抓走嗎 (本以為會被抓去馬戲團之類的)?女孩兒與奶奶之間的想念來自哪裡,是孫女久久沒回家嗎?抗議的人們究竟是何種背景呢?中途小女孩碰到了船難,遇見了倒塌的郵筒與郵差,成綑的信件是寄出的,還是寄不出的?種種的疑問不停的冒出,雖然不影響最後大團圓的結局,也是讓觀眾的想像力忙了好一陣子。我就一度以為北極熊是不受歡迎的任何事物表徵,大夥兒因為不了解牠而傷害牠,就像是人們老是先對自己不懂的事情設下結界,然後加以排擠與限制。


2018年8月16日

2018臺北藝穗節 即使我們生無可戀:沒關係,白洞只是理論上存在而已

時間:2018.08.16 06:00PM
名稱:2018臺北藝穗節  即使我們生無可戀 - 沒關係,白洞只是理論上存在而已 
地點:臺北國際藝術村頂樓

表演者用盡全力的奔跑、摔倒、抽搐、抖動,彷彿就這一次,就活/死這一次,要把所有好的壞的正向的負面的美麗的醜陋的迷幻的不堪入目的,通通一股腦兒地倒在觀眾身上,一點餘地都不留。巨大濃烈的情緒淹沒了場域,放肆地滿溢出屋頂,觀眾隨著躁動不安的氛圍,半自動的被迫移動與漂流。然而即便迷航也不顧,只知道整個人被這些個生猛有力卻青春憤怒的靈魂給壓著必須直視、必須無視;必須激動、必須冷靜;必須心痛、必須忽略;必須說,這真是場好極了的演出!

等待入場排隊。時間一到,觀眾就被舞者催促著:「跑!快跑!」然後急忙爬樓梯上屋頂。屋頂四周散落著各有姿態的舞者們,或躺或站或趴的。演出約有12~14名舞者,每個人的外貌與身體各有特色,臉上也都著完整妝容。雖然服裝配件與造型各異,但以橘、紅、褐、白色系為主,即使混雜在觀眾當中,也非常容易分辨。在這群舞者身上,我看到了20代對社會的不安與焦慮,透過個人化卻仍看得出組織的舞蹈編排,包含個人身體的扭曲、群體共同卻錯落的翻滾與爬行等,塑造出在一體化幾乎沒有邊界的世界裡,個人生存的掙扎與痛苦。甚至還有幾次的語言錯接遊戲,將兩件/兩個看似沒有關係的字詞或句子相接,幾近粗暴且沒有中斷的轟炸拋出。現代社會驚人且龐雜的資訊量,某種程度上反而遏止了思考的可能,只能不斷的被填鴨接收,毫無休止。

「你支持安樂死嗎?」「你支持大麻合法化嗎?」「你支持同性婚姻嗎?」「你支持多元成家嗎?」「我支持也不支持。」「我支持,雖然我媽不支持。」「我支持,但我可以說嗎?」「我都不支持,因為跟我沒關係。」「你很煩耶,問過了啦!」這一邊拋議題、另一邊回答議題、再一邊把自己蜷縮在數個畫框裡,感覺這世界的問題怎麼這麼多。不同人面對的方式與態度都不同,很難獲得交集。就算通通回答了、通通解決了就通通都沒事了嗎?這世界才沒有那麼簡單,人的內心永遠是複雜到有千千萬萬結。放置在地板的投影機,朝著建築物一隅打上舞者們日常的影像,有點慢動作定格的模糊感,無聲也無情緒;與光影重疊的現場的舞者們,反倒成了從影像裡不小心跑出來的逢魔時刻,彼此呼應,諷刺又可怖。

隨著夕陽西沉,霓虹夜上,舞者們與自己、與他人、與這世界的對抗累了,再次回到重複日常。觀眾從屋頂下樓的同時,舞者們還在樓梯間繼續著動能:蹲在一旁角落、拾級而上、躺著數指頭、緩慢的匍伏前進、兩兩尋找安慰等。演出直到觀眾完全離開臺北國際藝術村,離開這群舞者們的小宇宙後,才正式結束。

奔跑的速度、快速蒸融的汗水、還有等待修復與救贖的發聲等,演出自身的存在感非常強烈,難以用言語形容,僅能用底下這句話來表達我對這演出的過份喜愛:即使我們生無可戀,至少還有你們!

後記:
這是我心目中藝穗節演出的典範:一點都沒在客氣的!謝謝你們!




2018臺北藝穗節 認真練舞中:新女性生理使用會

時間:2018.08.15 08:20PM
名稱:2018臺北藝穗節  認真練舞中 - 新女性生理使用會
地點:URS127玩藝工場

這其實是一場偽裝成使用座談會的演出:安泥扮演主持人,阿布則是女性生理用品專家,兩個人依序介紹衛生棉、衛生棉條與月亮杯。除了讓觀眾上前觸摸產品外,還做了吸收力測試 (經血是紅色的,不是藍色的唷),並在每一次介紹後親身使用。是的,親身使用,包含放布衛生棉在內褲上,置入棉條與月亮杯。每次使用後都會來段舞蹈,實驗究竟這些產品是否如廣告或是想像中的好用乾爽不拖沓。這晚的演出因為音響原因,很可惜第三段舞蹈並沒有如期呈現,不然三段舞蹈的困難度應該是逐漸提高的。

女性在談論生理期或是生理用品時向來尷尬害羞,早期社會甚至將經血視為不潔物,禁忌許多,就連侵入式生理用品的購買與販售規則都是這幾年才逐漸放寬。這場演出的氛圍輕鬆寫意,笑聲不斷,特別是團隊對於自己的身體與談論自己的身體感到自在 - 不管是在示範前的講解或是下場示範,絲毫不見扭捏,這是很難得的。也因為整個氣氛很輕鬆,讓身為ob指入式棉條愛用者的我,情不自禁的解說了小章魚的妙用 (棉條萬歲)

嚴格來說,這場演出雖然歸類在舞蹈,但舞的部分很少,反而比較像是行為藝術;又演出中所傳遞的資訊我都已經很熟悉,自然會期待更多!私認為,如果可以挖掘更多生理用品的奇特使用方式,並用極為正經八百的態度說明,或許可以增加爆點,也讓生理男性觀眾更有參與感。比如說,衛生棉是居家必備良藥,當你臨時找不到OK繃卻又大量出血時,或是不小心打翻飲料找不到抹布時,還有鞋子需要鞋墊時,都可以仰賴衛生棉驚人的吸收能力,薄荷與漢方口味還有除臭功能呢!衛生棉條亦若是,流鼻血的時候非常好用,管子更可以拿來藏違禁品 (小朋友不要學)

後記
今兒個我上台演了一段 (哈哈哈),簡單介紹了ob很方便的拆包裝法,還有利用繩子做成小章魚的撇步,好讓章魚的腳可以散開,降低外漏機會唷!(啾咪)




2018年8月15日

2018臺北藝穗節 周寬柔與高詠婕:腮腺筵

時間:2018.08.14 07:30PM
名稱:2018臺北藝穗節  周寬柔與高詠婕 - 腮腺筵
地點:濕地venue 5F

這場演出,好擠!

團隊用了濕地的兩個房間,內裝一個寫實,一個虛幻 (地板有著許多霓虹燈管) ,並讓觀眾透過中間相連的半戶外走廊移動。雖然演出開放觀眾自由選擇觀賞的角度,礙於觀眾人數眾多,移動不是非常方便,又演出多半只會固定在一個空間演出 (A房間演完就換到B房間),並非四散各地,觀賞上還是沒有打破第四面牆,觀眾也沒有任何參與,依舊以傳統的方式觀賞演出。所以,不理解為何入場前要觀眾抽籤分A/B組?也不懂分兩個場地演出的理由為何,只是單純不用換場與上下道具嗎?但團隊又把B房間的桌子搬到A房間來啊?

演出一開始便看到表演者周寬柔緩慢地吞食著大捲的商用捲筒衛生紙,然後在滿嘴都是衛生紙的狀態下,困難地介紹自己的姓名、年齡、星座等身家。由於非常難聽懂,沒多久我就放棄了。接下來有幾個段落也都跟話語/口腔有關,像是不斷重複無聊的笑話重複到話語都連在一起;眾舞者將放著一只水缸的桌子推出,輪流將頭埋進水裡吼叫;一名舞者張大著嘴,身體卻是極度用力與扭曲的向外擴散,直到另一名舞者作勢用拳頭封口,安定了原先激烈的動作等。

舞者們的肢體都是好看的 (雖然動作不盡然),身上的服裝以白色為基底,外頭附加白色網紋,帶點叛逆與潮流感;臉上的妝容也精緻統一,甚至有著美艷的紅唇。只可惜演出中的種種行為與元素只是純粹的被安排上場,彼此間少了組織與脈絡可讓觀眾依循探查啊!


2018年8月13日

2018臺北藝穗節 周易儒、郭育圻、姚辰穎

時間:2018.08.13 07:30PM
名稱:2018臺北藝穗節  周易儒、郭育圻、姚辰穎
地點:藝風巷2F

演出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三個表演者的互動,從單純坐在椅子上,有人拿起手機自顧自的聽音樂,有人站起拿出藍芽喇叭放出音樂。接著玩起球的丟接,先是一個人面牆自己玩,接著是兩個人互玩,最後是三個人輪流。第二部分則以中國科幻小說《三體》為主軸,由其中一名表演者主述三體人與人類的故事,並利用手邊的球體、玻璃杯、手電筒等物件,試圖詮釋三體的世界,包含行星與恆星的位置吸引、光速飛船的開發與宇宙社會學邏輯。

好的,沒辦法再多寫了,因為我真的只知道這麼多。首先,我完全沒看過《三體》,又《三體》是部架構極為龐大的科幻小說,有著許多獨特的價值觀與創作名詞,即便表演者的聲音再怎麼輕柔舒服,我再怎麼想要理解三體,在這短短的40分鐘裡就是徒勞無功。因此,在舒適的空調、冷調的藍光、還有猶如白噪音的故事姐姐的聲音,演出非常優秀的創造了一個極度好眠的空間 (這真的是稱讚,不是諷刺),就像是輕飄飄地在太空中遊蕩一般。

我一度以為三個人玩球一段是呼應後來的三體問題 (維基百科這樣寫:它是指三個質量、初始位置和初始速度都是任意的可視為質點的天體,在相互之間萬有引力的作用下的運動規律問題),但玩完後也就沒有了;當故事裡提到太空飛船,觀眾正好面對藝風巷2F三扇視覺大開的窗戶,外頭右前方的建築物還倏地亮了燈,感覺就像是我們搭著飛船,準備前往太空殖民地,但一切都是我想太多;最後表演者將一整瓶水倒入盆栽,任其水滿溢四處流動,我正期待著盆栽會不會像是《恐怖小店》裡的奧黛莉二世一樣,打破地球生物現象而有突發事件發生 (畢竟是科幻故事)?好吧,我還是腦補太多了。

從演出簡介裡得知,創作團隊主要來自北藝大劇場設計系,希望讓「人、物件、空間其本身存在即為風景」。只可惜在這場演出中,表演者、物件與空間之間的關係非常薄弱,甚至是瑣碎且各自為政的。很抱歉我看不到完整的風景,只看得到破碎的斷垣殘壁啊!



2018臺北藝穗節 三個人:德州電鋸殺人魔

時間:2018.08.11 02:30PM
名稱:2018臺北藝穗節  三個人 - 德州電鋸殺人魔
地點:藝風巷2F

《德州電鋸殺人魔》是一部有點惡搞的Cult片,人物與架構都已經長齊了,再稍微修飾一下,很有機會發展成一個優秀有趣卻又不失批判的好作品耶!

故事就只發生在一個晚上:一名長期失業在家的男子,雖然對世界憤怒不滿,卻有著顆溫柔與專情的心,渴望擁有權力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名今天剛被解聘的女子,即便外表看來世俗強勢社會化,內心卻有著風騷浪蕩的念頭,希望被征服與占有。這兩個看似完全不搭的傢伙,卻也相安無事的交往了十多個月。直到這天女子提早回家,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妄想與cosplay的男子......

觀眾進場時便看到男子一個人呆滯的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電影「德州電鋸殺人魔」,還有作亂的謎天大聖卡通與拿著電鋸血腥殺戮的啦啦隊員電玩廣告。接著,男子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前往3樓的樓梯搬出PChome的大箱子,慎重其事的打開,小心翼翼的拿出髒污的圍裙、面具與膠鞋,仔細地擺放在地上,再彷彿戰袍加身的穿諸在己,最後還拉動會轟隆隆作響的電鋸,準備好大開殺戒。正當觀眾猜想著故事該往著喪心病狂的方向前進時,女子進門後的囂張跋扈,與男子一秒變孬種的懦弱膽怯,讓人不禁啞然失笑,幻想破滅,卻也期待著接下來的發展。

平時唯唯諾諾的男子藉由擁有電鋸讓自己充滿自信、讓自己man,電鋸彷彿他的保護傘,一鋸在手,連警察都可以挑釁,連理性都可以拋棄;原本看不起男子的女子,也因為發現擁有電鋸的男子的轉變,轉而無條件的盲目崇拜。明明就是情侶吵架的小事,卻演變成警察要來破門攻堅的大事,甚至是最後賠上了性命。一連串又ㄎㄧㄤ又無厘頭的對話與情節發展看下來,對比電視螢幕上播放的恐怖攻擊、戰爭紀錄與政治惡鬥,實在是覺得眼前的一切充滿著荒謬與諷刺,心裡頭還有著無可抑止的憤怒與無奈。

這星期剛好在藝風巷看了兩場演出,也看到兩種不一樣的運用場地的方式。藝風巷2F是個白色基底的空間,牆壁斑駁還有著凹凸不平的壁癌。觀眾面對的是從一樓上來二樓的樓梯,樓梯旁的地板鋪滿報紙。家具不多,僅有張氣墊床與床頭櫃,一側還有台電視。另外,往三樓的樓梯間堆放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紙箱。看似非常普通的空間,卻與故事內容與設定相當吻合,這對奇異鴛鴦彷彿就是這兒的的原生種,怪得很和諧自然。劇組在氣氛的營造上非常用心,除了電鋸本身的聲音就很有效果外,還有著大量預錄的聲響來補足事件與環境音的不足。

故事的主幹已經很清楚,建議人物設定再細膩一點。看的時候老覺得男女主角前後性格不一:雖然預設男主角是個會寫詩送女主角的文青,但表露出來的樣子還是太正經,或許可以讓沒有電鋸的男主角再小綿羊一些,拉大反差感,同時要避免台詞在激動處常常會糊成一團的問題。女主角的被征服慾與盲從也可以再明顯一些,在我看來男的該是 (心理影響生理的) 不舉,因而在有了電鋸後獲得信心,也重新在愛人面前找回雄風,正好與骨子裡飢渴的女主角相呼應,生理上的征服也才能影響心理上的征服與服從。

對了,從場地的裝置看來,最後男主角被警察槍殺的血跡應該是要透過天花板滴落紅色顏料表示,但我看的這場似乎裝置失效了 (還是說,只是不明顯,只滴到演員後頸?)。或許,改用燈光表示,如打上大片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