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12日

2015臺北藝穗節 TMC (TNUA Musical Club):深夜小酒館 X Solo Singer

時間:2014.09.11  7:30PM
地點:Solo Singer Life
名稱:TMC (TNUA Musical Club)  深夜小酒館 X Solo Singer

本以為北藝大的音樂劇社所端出的演出會是如Rent、Avenue Q、LPC之類的作品,不過這場《深夜小酒館 X Solo Singer》跟我的想像有落差,反而比較像是演出者依據想分享給觀眾的故事,挑選了流行歌曲,而且還特愛陳綺貞。

演出者共有五人:服務生、駐唱歌手、藝術家、流浪者、環島的學生(?)。這五個人都跟Solo Singer Life這間咖啡廳有關係,也選擇在這裡跟其他人分享自己的人生故事。然而,說故事的方式與結構在一開始就讓人困惑。由於是環島的學生做開場,我想會是由「他」為主體,慢慢把其他人的故事線給安插進來吧!不過,除了當中四個女生貌似有友情存在,這五個人的故事是毫無關聯的。大家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又為什麼會認識,演出中沒有任何交代。那感覺就像是幾個陌生人第一次集合在同一個地方參加互助小組,在還有心防的情形下,輪流說說自己的悲傷難過,沒有太往心裡去的東西。最令人費解的,是五個人的故事比重非常不平均。

駐唱歌手的青春愛情故事佔了50%,是五個短篇中最完整的;流浪者與環島學生的篇幅勉強還算有頭尾,但內容與表達的方式很沒說服力 (前者說的是親情,後者則是要找尋自己);剩下的服務生與藝術家,由於幾乎沒有留足夠的時間給這兩個角色,使得這兩個人的存在與對話顯得刻意空洞 (服務生喜歡與人接觸並發現每個人身上的故事,藝術家則是擁著「相信就是一切」的信念)。短短60分鐘的時間裡,要說好一個題目已經不簡單,更何況是要把五個主題都很大的人生情節給通通放進來,只能說貪多嚼不爛,一個一個來吧!

這檔演出歸在今年新開闢的Comedy/Cabaret的項目裡,但很可惜的,表演者對於歌曲的掌握能力並不穩定,音準常常歪掉,讓人聽得是膽顫心驚。不過,我喜歡表演者演出時的真誠與真心,以及最後向觀眾分送螢光小石頭的舉動,暖手也暖心。



2015年9月10日

2015臺北藝穗節 討人厭劇團:LOVE

時間:2014.09.10  6:00PM
地點:Commander D.
名稱:討人厭劇團  LOVE

可以感覺劇組想要表現一個魔幻寫實的作品,無奈看演出的過程只讓我模糊又莫名。不夠緊湊與沒有重點的劇情是最大的致命傷。

故事背景就發生在跟Commander D.一樣的酒吧裡。在酒吧流連的痴男怨女,總是會有那麼一個絕望失意到谷底的可憐人。這時,酒吧主人就會拿出鱷魚頭罩,牽引著可憐人踏上一段奇妙的旅程。在旅程中碰到的事情不太有邏輯,時間先後順序也不重要,但在旁觀了不同人對愛情的註解與情節後,無意間讓被鱷魚頭罩困住的可憐人 (註:人是手賤的動物,很容易往自己身上套東西,一套就卡住了),獲得了即將到來的真愛歷程。因此,當總算清醒重返人間,會驚訝的發現,方才在夢境裡碰到的各色男女,其實就是在自己身旁來去的親人朋友與陌生人。而下一個失意人又上門時,鱷魚頭罩又會再次出動,領著迷途小羊尋找她/他的出路。

首先,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是:為什麼是鱷魚?鱷魚有什麼習性或特點會讓人聯想到失意與絕望?戴上頭罩後,會藏住哪些不想被看到的部分?鱷魚畢竟不是貓狗等常見的動物,又鱷魚在邱妙津的《鱷魚手記》後已有很強烈的印象,若於作品裡不詳細刻劃選擇鱷魚的原因與獨特,趣味性便會喪失大半。

再者,如何讓一個魔幻的橋段,可以正好對應到另一個寫實的橋段?除了是同一個表演者操著相同說話的口氣與用詞外 (如:不要問),劇情上的安排若能多點驚喜與巧合、多點彈指一下就心領神會的了然於心,看似平行時空的夢境與現實自然就有蟲洞連結。

最後,或許是劇組太年輕,思考愛情的面向還太單一。雖然愛情裡有很多時候會為了小事鬧彆扭,但並不是全部,有更多複雜的角力與情緒關係在拉扯。特別是一段男追女追進酒吧的對話,內容聽到我都頭暈了:
(女) 我才不是要試驗你,我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追上來。
(男) 我這不就追上來了嗎?我很不喜歡被試驗。
(女) 那如果我跑得很遠,遠到你看不到,你還會追上來嗎? (布蘭卡:看不到是要怎麼追?他剛不就說會追上來了嗎?)
(男) 你說這不是試驗是什麼? 
(女) ...好,我是在試驗你。(布蘭卡:你明明第一句話才說不是試驗啊!)

ㄜ...可以不要這麼鬼打牆嗎?不然也要設計一下,看是要肢體動作聲音表情做輔助,讓鬼打牆的對話可以浮出除了吵架之外的弦外之音與萌點。


2015年9月9日

2015臺北藝穗節 貧民百萬劇場人:網路解碼棒棒

時間:2014.09.09  7:30PM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名稱:貧民百萬劇場人  網路解碼棒棒

演出中有幾個不錯的點子,但整體來說太混亂破碎。

從節目單上得知,劇組想要呈現一個事實:網路讓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變得支離破碎。這個訴求達到了!《網路解碼棒棒》透過兩人一組的「關鍵字對話」,從第一個關鍵字開始,慢慢延伸出與話題有關或無關的下一個關鍵字,依序如:周末、玩、台南、美食、古蹟、保留、廢墟等,一個接一個連接成有點荒唐可笑的橋段。然後,再由其中一人 (或第三方) 組織成一整篇看似完整但可能不完全正確的故事。此外,關鍵字對話時,一旁還會有人用Post-it記下被提到的關鍵字,然後貼在對話者的身上。

「關鍵字」與「Post-it」,這兩者給人的印象都是極短、快速、微小,讓人在有限的時間內記錄/記住某些重要特質。因此,我們可再向外拓展成「定義」、「貼標籤」、「簡化且片面的狀態」。在簡短的關鍵字對話裡,可以看到一個人的生活如何被關鍵字描述的七零八落毫無邏輯,而僅在螢幕上滑出來的臉友人生又架構了多少美好待戳破的粉紅泡泡。

這樣的關鍵字丟接共出現三次:第一次還很新奇,思考著解構再建構的定型化過程;第二次找觀眾上來時卻整場乾掉了 (我想應該是安排好的暗樁太緊張);第三次已然無趣味,就只是重複之前的手法,並沒有再丟新的想法與議題出來。過程中,顏色明顯不同的Post-it代表不同的發話者,但該把哪個關鍵字貼在哪一個人身上,卻毫無邏輯意義可尋。如果能再從中做文章,拉出不同於真實世界面對面、而是網路Facebook to Facebook所會面臨的關鍵字刻板印象,相信可以討論的層面會更多。

我不懂為什麼舞台上要有那麼多種電風扇?演員的確有提到:「對著運轉中的電風扇講話會比較能說真話」,但我並不覺得說的內容有任何差異呀?沒有比較私密性、也沒有比較大聲,更沒有令人驚艷的內容爆點。至於後來的比手畫腳 (演員很賣力,值得鼓掌)、在白布下的手機星空、以及拿塊黑紗布蓋住觀眾席,我反倒覺得都是多的,跟主題沒什麼相關了...


2015年8月1日

2015臺北藝術節 阮劇團:家的妄想

時間:2015.07.31  7:30PM
名稱:2015臺北藝術節  阮劇團  家的妄想
地點:水源劇場

長時間在嘉義深耕的阮劇團,此次應臺北藝術節邀請,與紀錄片導演莊益增合作 (無米樂、牽阮的手),以2014年莊益增的同名攝影展《家的妄想》為題,進行記錄劇場創作。

我不是學院派的,所以不講記錄劇場 (哈)。阮劇團的《家的妄想》,混雜交錯四個人物的故事 (遊民、離家少女、新住民、祖先靈魂),以一種破碎卻實在的步伐前進,緩慢、平淡、甚至是有點無聊不討喜的,撿拾拼貼成一幅僅留印痕卻不見血的殘忍印象。故事沒有時間線,因為現象與概念時時刻刻都存在。一個小小的嘉義東石,一個被青壯人口幾近遺忘的沿海偏鄉,卻能層疊架構出現代人各式的孤獨與無奈。

印象最深刻的一場戲,是離家少女在都市的pub唱著「浪跡天涯」,第一次還是悠悠的慢板,第二次則多了電吉他的快板,像是要注入些活力什麼的。然後加進了200公里外,新住民穿著鮮豔的民俗服裝,在剖蚵仔大賽上,拿著鈴鼓熱力跳舞表演的畫面,還有一個跳出影像外的,有點笨拙的演員新住民。一段跳得不怎麼高也不怎麼俐落的舞,突然間讓我的心臟一縮,哀愁與淚水就被擠壓出來了,以一種慢慢擠卻越擠越多的方式。同樣的浪跡天涯,同樣都有著地表的遷徙,但一個是落地後靜止了,一個是還找不著落地處。

飾演新住民的演員余品潔沒什麼離開舞台,大多數時間都坐在舞台上剖蚵仔,跟穿著施工背心到處走動的工人一樣。時間對他們來說沒有太大意義,反正就是一直在那兒從事類似的工作:蚵仔剖好了,就去晾衣服;布幕收好了,就上電視機。離家少女 (詹馥瑄飾) 亦同,每每拉著貼滿旅程標記的行李箱進場,每一次的進場都有著不同顏色的假髮,猶如這一代的我們,離開了家鄉,尋工作追夢想都好,總是在不同的場景切換著不同的面貌。那是一種不得不的重複 (日常的、工作的、生理的、精神的),但宏觀來看的景觀是一直改變的。

至少時間是持續不停地走的。曾經我很難接受「日子過一天算一天」的說法,總覺那是不負責任、不求上進的消極藉口,生命就是該用力的衝撞與實現。這樣的想法隨著年紀越長,越是消磨不見。對於某些僅剩時間刻度的人來說,平安順利的過完一天就是生命的存在和實踐。同時,自己也因為越來越把異鄉當故鄉,產生了日日強大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矛盾感,但我總別過頭去,想著過完這天再討論吧!

肉身會腐爛,建築會頹圮,更別說求一個能永久安穩擺放的地方/空間,「實體的存在」對於時間來說過於渺小不可見。想起我曾在《拉歌》的心得這麼寫著:我從來不認為一定要回到原生之地才能尋根。唯有在實體存在以外的認同自己,好好整理與收納自己,才能找著安身立命之地。收幕時志杰說的家,也許很大一部分不是家庭的家,而是這,左胸鼓動處,心靈平靜處。(註:家,ㄐㄧㄚ,同「這」的台語唸法)



2015年7月19日

【演前預報】2015衛武營玩藝節-戲劇旗艦:釧兒 記者會暨演唱會

時間:2015.07.19  2:30PM
名稱:2015衛武營玩藝節-戲劇旗艦  釧兒  記者會暨演唱會
地點:西門紅樓二樓
NOTE:文章裡的照片來自攝影師劉人豪的臉書

跟慧誠導演認識一段時間了,雖然沒有每部作品都跟緊緊,但透過臉書知道,他一直在高雄耕耘、導戲。緣分是很奇妙的,過去種種經驗的累積,都是為了成就下一個作品的到來:因為導《隔壁親家》跟澎恰恰搭上線,知道了《釧兒》的故事;與尚和歌仔戲團的結緣,讓《釧兒》的劇本與唱詞獲得了改編;再加上長期合作的演員與設計群、李哲藝老師的音樂、以及長期推廣歌仔戲之美的高雄市文化局與衛武營藝術文化中心,就像是有著共同的默契,說好在這個時候,一起來完成這個作品。

早在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的場館正式落成前,籌備小組便已經開始進行各式各樣的藝術節與藝文活動。今年3月,我回了趟高雄看《Sidi Larbi x 少林武僧 Sutra空間》,外台搭的氣派帥氣,工作人員與前台志工都很專業,提供給觀眾十足貼心的服務。即將於10月登場的《釧兒》,是衛武營第一檔委託國人製作的旗艦作品。演出場地選擇在營區的戶外榕園北側廣場,屆時將會結合《釧兒》歌仔戲班的背景,架起外台、營造廟會氣氛,拉近演出與觀眾距離,找回舊時搬板凳、聽鑼鼓喧天的熱鬧。

《歌仔戲團天美班決定要搬演30天的戲》

記者會上表演了《釧兒》的第二幕與第五幕。雖然只是初排,卻已經有了殺傷力。宣傳海報上頭應該要這樣寫:「請適時補充水分,避免脫水。衛武營與耀演關心您!」因為真的很好哭!

《釧兒》發想自歌仔戲的經典劇目「薛平貴與王寶釧」,將「等待」延伸,讓台上堅貞不變的情思,持續流轉到戲班裡、舞台下。本是望穿秋水、癡癡等著丈夫薛平貴歸來的王寶釧,在《釧兒》裡為了喚醒迷失在記憶漩渦的愛人,跨越了生死兩茫的交界,再續八年前的狗尾草環之約,重演回窯、夫妻再相會。

《在戲班裡相戀的釧兒與阿強》

我無法很精準的說明,唱詞與旋律上有多少歌仔戲原本的樣貌,但那些個字詞與旋律的感覺,絕對是熟悉的、令人懷念的。即便我已經不是生長在歌仔戲十分興盛的年代,聽到的當下還是有著「啊~」的特殊歸屬感,甚至是聽著聽著,就會唱了:

寶釧別走,等一等平貴;
分秒必爭,等一等歲月;
寒窯不遠,等一等相會;
兩個世界,等一等雙飛。

《釧兒要走了...(註:這段是殺人兇器無誤)》

你知道這段旋律有多好哭嗎?(學馬景濤激動抓肩膀前後搖) 

看戲看了10多年,即使事先不知道劇情內容,看到走位與編排卻也能猜想出個大概。當群眾演員的目光從戲台上,慢慢轉向男女主角,重複唱著不同的等一等,腦袋的雷達就已經感覺不對勁,心兒底也就不自覺得酸了起來。然後,來到了第五幕,釧兒 (張芳瑜飾) 邊唱邊離阿強 (呂名堯飾) 而去,台下的觀眾就跟阿強一樣,看著手中的信紙,邊抽搐哭。

「人生的不圓滿,非得在戲裡求。」苦守寒窯的寶釧,終是在十八年後等著了平貴。戲班裡的鴛鴦,又該如何償還、圓滿、然後放手呢?

2015年10月,請到高雄衛武營,尋回戲裡的相守承諾!

演出資訊:
◎ 演出時間:2015/10/8 - 2015/10-11
◎ 演出地點:高雄衛武營榕園北側廣場
◎ 導演:曾慧誠 
◎ 故事原創:澎恰恰 
◎ 編劇、歌詞創作:梁越玲 
◎ 音樂總編、編曲:李哲藝 
◎ 服裝設計:林恒正 
◎ 舞台設計范振罡 
◎ 燈光設計何定宗 
◎ 舞蹈設計張雅婷 
◎ 歌唱指導林姿吟 
◎ 音響設計Michael Paciulli 
◎ 舞台監督陳逸君 
◎ 執行製作呂承祐、周意紋、楊寧
◎ 演員:澎恰恰、張芳瑜、呂名堯、張瓈丹、曾志遠、王悅甄、呂承祐、呂寰宇、張擎佳、陳書婷、黃志嘉、曾思瑜、鄭繐萍、李少榆、李旻潔、林冠至、周秦、馬光弘、梁家銘、鄭一慧、蘇澤豪
◎ 兩廳院售票系統:http://goo.gl/Ts7gc1


後記...

1. 「人生的不圓滿,非得在戲裡求。」安祈老師這句話真的百搭萬用,《百年戲樓》可以用,《水袖與胭脂》《聲聲慢》《安平追想曲》,以及今天下午看的《釧兒》,通通可以用! 都快要成了劇場百大名句第一名了~ (咦,哪來這百大排名?)

2. 很開心看到慧誠導演帶著耀演前進衛武營,即將完成這麼大的製作!

3. 記者會結束的自由活動時間,聽著澎哥說著《釧兒》電影版的計畫 (註:一開始是想拍成電影的,後來音樂劇版本跑在先),感覺很好很舒服。就如同跟著一個很會說故事的人,徜徉在他的天馬行空與想像中的畫面,像是釧兒要變透明嚇跑壞人、還有結尾時扮著薛平貴的阿強是如何站在台上演戲等等。

2015年7月11日

[短記] 布拉瑞揚舞團:拉歌 La Song

時間:2015.07.11  2:00PM
名稱:布拉瑞揚舞團  拉歌 La Song
地點:淡水雲門劇場

雖然拉歌大多數時間給人開心的感覺,我卻不怎麼喜歡這作品,跟前年春鬥布拉給我的感覺一樣:沒FU。

首先是尋根的步驟與過程:找回了名字,回到曾經的部落,重新學習部落生活方式等。或許是因為我沒有相同或類似的經驗,所以感受不到中間的掙扎;但我覺得更大的原因是,我從來不認為一定要回到原生之地才能尋根。離家求學工作 (高雄/台北) 近10年,在哪落地生根的確一直是問題,但那跟我認同我自己與否是沒有關係的。

再來,我不喜歡直白說故事的安排,一一讓舞者們回顧過去,說自己的生活,說自己的憂傷,我根本無法被觸動,只覺得是多名少年維特在為賦新詞強說愁而已。

最後,是舞者們身體的存在感有尷尬的氛圍。拉歌使用的音樂有著強烈的節奏感與原住民風味,並採用大量的人聲合唱。然而,不是所有舞者的質地都適合這樣的環境。這樣的舞者和音樂是一種尷尬,而舞者跟舞者同處在相同舞台上更是另一種尷尬,無法融合的狀態讓我看得好有疙瘩……

雖然音樂很好聽,台上舞者玩得唱得跳得開心,我還是不喜歡這作品………orz

2015年7月7日

莎士比亞環球劇院:哈姆雷特環遊世界720天

時間:2015.07.07  10:30AM
名稱:講座  莎士比亞環球劇院-哈姆雷特環遊世界720天
地點:中國文化大學推廣教育部 建國本部大夏館 B1表演廳
NOTE:照片好糊,等官方版吧!

上午請假聽講座,下午上班容光煥發!這是一個為期兩年的計畫,莎士比亞環球劇院決定帶著Hamlet做全球巡演,台灣算是計畫的中點。講座共有四位演員、一位與談人、一位翻譯參與,分別為:

- Naeem Hayat (Hamlet): 台灣演出版的Hamlet-Ladi Emeruwa比較疲倦,所以由Naeem參與座談。
- Jennifer Leong 梁穎翹 (Ophelia/Horatio/Rosencrantz): 這名演員是香港人
- Rawiri Paratene (Claudius/Polonius)
- Amanda Wilkin (Ophelia/Gertrude/Horatio/Rosencrantz)
- 傅裕惠老師
(抱歉不知道翻譯的名字)

今日的座談非常有收穫,除了講到旅遊演出趣事外,還有很多角色詮釋以及和台下觀眾心靈相通的時刻,底下就簡單列點:

1. 這個計畫始於莎士比亞450歲生日,最後將會終於莎士比亞逝世400年紀念。2015/07/06的Hamlet:台灣是第116站、第186場演出。輕裝上路版的編制為12名演員+4名工作人員,16個人目前已經用掉64本護照,現在大家都正在使用第5、第6本護照。一般來說,每個人同時會有兩本護照:一本是巡演進出海關使用,一本則是留在倫敦申請巡演各地需要的簽證使用。

雖然每個人的里程量都累積很多,但只有Rawari Paratene有被升等成商務艙的經驗。

2. Jennifer Leong是透過Audition獲得演出機會,是她的第一個劇場專職演出。Rawari與Amanda本來就是莎士比亞環球劇院的演員,所以他們是被「詢問」是否願意參與演出。Rawari說,吃住都有人照顧,可以到處看風景,還有薪水可領,根本就是中樂透嘛!

3. 巡演計畫的中心主旨是Simple (簡單)。Naeem拿了劇場大師Peter Brook的話說明:只要有一個空間、一個人走過、還有一個人在看,這樣就成劇場了。

4. Amanda提到在波士尼亞扮演Horatio的經驗:由於波士尼亞90年代才經歷過戰爭,演出的地點都還保有戰亂的彈孔痕跡。當他飾演的Horatio於終幕時,站在大夥兒都死去的丹麥皇宮,他覺得台下的觀眾是真切可以感受到屍橫遍野的真實。Rawiri則以在盧安達演出為例,演出的場館於盧安達種族屠殺時死了很多人,這也讓演出中手足相殘、叔姪內鬥的家族鬥爭更為衝突,感覺像是演給死者還留存在世上的親人看。

延續盧安達的演出話題,Naeem以Hamlet著名的印象:拿著骷髏,說明同一件物品,對於不同國家/文化的人,會有不同的觸發。對我們這種自以為文明與聰明、生活於安逸的人們,骷髏是一個生與死的象徵,是真實與虛幻的交界;但對於遭遇過重大傷痛的盧安達觀眾而言,就是一個人拿著另一個人的頭骨,那畫面是很簡單、真實且有力的。演員可以感覺到,當掘墓者拿出骷髏的那一刻,台下的觀眾都倒抽了一口氣。

盧安達的演出到第三幕就出現斷電,卻沒有觀眾離開。這才知道,聚在一起對於盧安達的人民來說,不是那麼容易與平常的一件事。人們可以聚在一起做同一件事,不管是做戲也好、看戲也罷,都是很美好的!而對演員來說,能夠有機會與自由去說一個故事、面對一段歷史,感受到To See is To Believe的力量 (這裡指的是這世界不是完美的平和,仍有許多充滿悲傷與痛苦的角落),更是值得珍惜。

5. 承上,盧安達的演出原本在室內,卻因為斷電問題,不得不移駕到室外演出。當然,劇組很厲害的在22分鐘內就完成這件事情了。東加王國的演出則相反,原本在戶外演出,雨卻下不停,只好從室外移到室內。也因為這場大雨,所有的服化道具都報銷了,以至於之後四個國家的場次都是演員穿著私服演出,用撞球杆當劍決鬥,甚至還有玩具用的骷髏,眼睛會發出亮光的那種,劇組開玩笑的稱之為Disco Skull。另外,之前曾有RSC的演出用過真人頭骨,是由某位作曲家在遺囑中寫明捐贈的。

對了,台灣的演出是東加王國演出後,重新拿到服裝道具的場次。

6. 通常劇組們都是巡演7-9周後,會回到倫敦休息1-2周,然後再出發。這樣的演出強度是很累人的,不只是舟車勞頓的累,而是到新的地方要適應新的食物、水、劇場與環境等。對演員來說,除了要保持身體健康外,接受身體的狀態,並將當下的狀態融入演出,是他們調節自己的方式。所以,接受今天的Hamlet可能比較累、可能比較憤怒之類的。

在計畫起跑前,劇組已經先在倫敦排練6周,盡可能的將所有組合都排練到,但由於可能性太多,根本排不完 (Jennifer說,他是4個月前才開始排Horatio)。沒有固定的配對,如某個Hamlet一定會對到某個Ophelia。演出前,大家會聚在一起,像是學校點名一樣:你是Hamlet、你是Ophelia、你是Horatio等等。

飾演Ophelia的Amanda會分別和Naeem與Ladi的Hamlet對到戲,他會根據對到的演員不同,調整自己的狀態:如愛上Naeem版Hamlet與Ladi版Hamlet的原因一定不同。又Amanda會飾演的角色還有Hamlet的母親Gertrude、Hamlet的好朋友Horatio,這三個角色對於Hamlet有著截然不同的情感,在台上的存在感也不同,所以在演出前,Amanda會認真的看著那一場飾演Hamlet的演員,並將角色投入。

當然,還是會有不小心對錯人的情形啦!(哈哈哈)

7. 有名觀眾問Naeem,要如何去分開Hamlet的正常與瘋狂,需要分很開嗎?我覺得Rawiri的一句話說明了一切,也為這座談做了完美的結尾:「天才跟狂人只有一線之隔、哭泣與微笑用的都是同一組臉部肌肉。

後記...
座談結束後本來沒有要拍照的,但看到我昨晚最喜歡的Polinius - Rawiri Paratene站在外頭,我就情不自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