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7日

2019臺北藝穗節 杜逸帆單人表演:女孩

時間:2019.09.06 07:00PM
名稱:臺北藝穗節 杜逸帆單人表演 - 女孩
地點:寶藏巖國際藝術村 邊境52&54號 2F

有段時間沒有看杜逸帆的演出了!沉穩內斂的肢體依舊 -- 時而是他說的故事裡的主角,時而是退到一旁的旁觀者 -- 舞台上的故事虛實交錯,帶點魔幻寫實;劇場與演員的真實人生也彼此交織,在簡陋生冷的水泥牆邊境52&54號,觀眾被帶領著走進森林、潛進大海,詩意的悠遊在女孩的人生,以及女孩帶給自己的人生。

初看到牆上的亮片洋裝,本以為要說的女孩是男子心裡的另一個女孩,後來才知道是一個與男子有關的女孩。場上僅有簡單的兩張學校課椅,還有數個已經封箱的瓦楞紙箱。男子接了電話,對著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起故事,是一個公主與王子的美麗童話:硬梆梆的椅子交疊,溫柔地依偎眷戀;大片相連的揉皺的紙張,化成了人的形象,隨著時間與年歲漸漸佝僂,漸漸離開了這個充滿了悲傷的屋子;公主的孩子 (是一張可愛的小椅子) 踏上了旅程,決心尋找當時一去不回頭的王子父親;整個故事是女孩的,也是男子自己的。電話的內容提到養老院,還有與童話人物相同的屯積癖好,約莫可以猜想電話的那頭應該是已經有點失智、時間有些許錯亂的男子母親。

這個空間裡有兩種不同的交界:一個是童話裡與童話外,一個是劇場裡與劇場外。當這四個時空互相衝撞時的那一刻,我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劇組很厲害的將這些背景自然而然地柔焦轉換,順暢的把故事與角色拉出來,提醒著我們故事的真實可能性。劇場本就是扮裝演戲,觀眾笑看舞台人物風雲起伏;然而,世界是座大舞台,男男女女都只是演員  (All the world's a 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s)。我們是在看演員演戲?還是在看演員演自己呢?


2019臺北藝穗節 新生一號劇團:超即興解放

時間:2019.09.07 02:45PM
名稱:臺北藝穗節 新生一號劇團 超即興解放
地點:西門紅樓二樓劇場

超棒,獻上我誠摯的五顆心給你、給你、給你、給你、給你、給你、還有你 (因為共有五名演員加一名樂手,還有一個特別來賓 - 韋以丞)

新生一號劇團是去年藝穗的得獎團隊,不過我到今年才看他們的演出。演出非常好玩又優質,透過10個不同的小遊戲 -- 很像是把劇場日常的排練發展過程搬上舞台 -- 以及觀眾意見的錦上添花,看似完全即興的演出,其實隱約可感覺得到結構與模組。憑藉著聰慧演員們的好默契與快速靈活的臨場反應,不知不覺地推進劇情,順便也讓觀眾笑到歪腰。

實在是很好奇一個即興劇演員需要做到那些功課?排練當然是不能少的,但我想更需要的,是大量的吸收各種時事與可能,或者還需要有組織的整理,好讓自己可以隨時有武器應付觀眾的各種突發奇想:超級遙控器的快轉倒轉加速轉與切換語言、只能使用劇本裡的台詞與對手對話、不停換台詞內容直到主持人滿意才得以繼續進行、隨機歌詞接力之高鐵300萬撿拾事件、用問題回答問題還要想辦法讓故事繼續、用Freeze定格後的動作快換成不同的故事片段、塔臺管理員的音樂劇故事、重新詮釋現場一對情侶認識的過程 (還用了叮叮鈴與把噗好判定正確與否)、利用觀眾寫的內容來說一段在手術室睡著的往事等。

演出絲毫不費力,彷彿隨手捻來都是優質好哏,主客/主從腳色如何快速變動易位、演員彼此間怎麼跟隨、怎麼拋出好球好讓同伴接得好球、什麼時機是最好切入或轉折的時機,這都有賴演員們平時累積的功力。即使之後不是藝穗節,我也會想要持續追蹤新生一號劇團,真的很不簡單啊這個團!

2019年9月5日

2019臺北藝穗節 張育嘉x陳億豪:外面的世界

時間:2019.09.05 07:00PM
名稱:臺北藝穗節 張育嘉x陳億豪 - 外面的世界
地點:雷亞概念-蘭空咖啡

看完《外面的世界》,還是覺得外面的世界比較好啊,因為我完全無法跟表演者有共鳴,我們很哀傷的處在毫無交集的時空......

這檔演出分為「溫柔版」與「美麗版」,在蘭空咖啡的版本都是「溫柔版」,「美麗版」則發生在紀州庵。蘭空咖啡是個很美的地方,乾淨清爽的木質舞台,簡約療癒的室內裝潢,還有些軟綿綿的角落生物抱枕,整個空間給人的感覺很舒服,搭配上舞台播映的手寫字與耳邊的海浪聲,整體氛圍挺放鬆的。然而,演出如其名,溫柔得讓人昏昏欲睡,溫柔得讓人無法有所連結。除了溫柔,我找不到其他形容。

舞台上的女子看來是在講述自身的愛情經驗:情海浮沉,因為遇上了一個人,又離開了一個人,因而自己的情緒狀態有了變化。投影出現了各種海洋與日光的樣貌,女子拿著瓶中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卻始終等不著正確的對象,又或者是對方已經認為女子不是原本的女子之類的。偏向喃喃自語的劇本有許多的空白,但這些空白並沒有被文字的餘韻填滿,也沒有延伸的動作提供想像,就是完全的空白。走散文路線的文本已然充滿問題且不好發揮 (無法成功轉譯成戲劇) -- 我甚至一度懷疑,這作品究竟有沒有想要與觀眾對話與交流 -- 演員的能耐又不夠撐起獨角戲,還結束在一個令人問號的尷尬。

我真的不懂你的世界啊......

2019臺北藝穗節 玖零后:辯色聾


時間:2019.09.04 08:00PM
名稱:臺北藝穗節 玖零后 - 辯色聾
地點:濕地venue 5F

演出時碰到認識的劇場朋友,才知道這是一群東南科大表演藝術系同學的作品。這檔舞蹈演出讓我想起前兩年在藝穗節大放異彩的團隊「即使我們生無可戀」,試圖聚焦年輕世代的困惑、痛苦與掙扎,利用肉身去衝撞外在現實。雖然「玖零后」比起「即使我們生無可戀」生澀、安全與保守許多,但用心誠懇作演出的態度是一樣的。

觀眾可以自由在場中走動,但當兩側空間都各有敘事發展時,就容易碰到顧此失彼的狀況。這樣的設計雖然不影響舞作大方向的解讀,但還是會覺得可惜。觀察了一陣子,唯一的男舞者似乎是拉動故事前進的驅動,團隊或許可以想想如何拉出一條主軸,牽引著觀眾前進到該前進的區域 (這次演出已經有部分燈光做指引)

進場時會發現有兩根柱子:一根貼滿負面字眼的黃色便利貼,另一根則是手寫給自己的抒情書信,另外一旁的牆上還有半剪貼、半塗鴉的瓦楞紙版。這所有上頭的文字內容多半沉重,有國家與國族認同、話語權與言論自由、自我人格認同與建立等。舞者們一開始各據一方:坐在破碎棉絮外露的娃娃堆裡的、自己沉浸在自己世界唱著歌的、不停地在索求關注卻一直被討厭的等等,跟著節奏感強烈的音樂,舞者們有意識的在不同的區塊停留舞動,詮釋被害與加害、霸凌與冷漠。甚至有段男舞者靠著力量欺負壓制女舞者,女舞者在事後對著觀眾控訴「為什麼不救我?」的段落;也有女舞者們眾志成城,共同抵抗男舞者的動作設計;或者是一群人共同霸凌另一個特定的女舞者。因此,我有著些許困惑,究竟誰是被害者?誰是加害者?演出想提的壓迫又是什麼?從場上獲得的訊息似乎只有表面上很形式性、很單一的暴力欺凌,卻少有再往下深挖的動機與緣由,演出因而處在不痛不癢、不上不下的尷尬情境。

燈光設計特地在最後留了一手:利用黑光燈照出舞者身上預先塗好的圖樣。我試圖想要理解這些圖樣是否有任何文字或是象徵,像是霸凌者與被霸凌者都會留下印記之類的,,但徒勞無功,不確定是因為我隔著玻璃觀看這段演出而看不清楚,抑或是團隊本來就沒有想要這些圖樣有意義。整場觀賞經驗下來,我反而覺得這演出如果刻意加入「觀眾」這腳色,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效果。應該是團隊的親友吧,有幾個女生很大膽直接地走近表演者拍照,甚至是學習表演者的動作,過程中帶點嘻鬧好玩的心態。並不是說親友團們不認真看演出 -- 演出的確是開放觀眾拍照錄影,也不限制觀眾欣賞的方式與角度 -- 而是相對於這檔對社會與現況怒吼咆哮的演出來說,這些觀眾正巧扮演著另一種諷刺的霸凌力量:對於他人之痛苦無感且不思考的普羅大眾、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的冷漠群體、忙著打卡忙著記錄卻什麼都不記得的網路世代等。


2019年9月1日

2019臺北藝穗節 安林老師專線:高雄敵是你

時間:2019.08.31 03:30PM
名稱:臺北藝穗節 安林老師專線 - 高雄敵是你
地點:剝皮寮173-21&23號

寫在演出之前:

不瞞大家說,身為一個高雄人,這檔《高雄敵是你》是我一看介紹就決定要看的演出。雖然宣傳詞寫得直白好懂,讓人一看就知道演出可能在講些什麼,但依據過往藝穗經驗,通常這種放話型的文宣還真的都是放話 (真的跟演出諷刺的主題沒關嗎 XD),演出經常是慘不忍睹。不過,還有什麼比我熱愛的家鄉高雄變成現在這樣還要悲慘哀傷?所以,我決定,總是要讓自己出得去,戲進得來,寫評發大財呀!

回歸正題:

除了劇名《高雄敵是你》為高雄迪士尼的諧音外,文宣上大大的摩天輪也幾乎明白且指名道姓的告訴觀眾,這是一場諷刺的政治喜劇。劇情講述兩位愛國者特務,前進民宅,試圖綁架被台獨思想洗腦的青年,好讓他歸順中華民國,為偉大的中華民國效忠與努力。若你是關心社會時事與政治態勢的觀眾,大抵可以將台上的三個腳色分成三種典型:正統藍、台獨覺青綠、只管錢的死老百姓。因此,對話中的各式笑料不斷,也不停地在辯證到底你的藍是什麼藍,是中華民國的藍,不是國民黨徽的藍?台獨思想怎麼來 (天然獨還後天獨)?做生意賺大錢很好啊,怎麼做就交給專家啊,難道專家會騙我們嗎?

生在臺灣,政治乃日常之事!更正確地說,臺灣,應該是這地球上最政治的島嶼了:小從人手一杯的路邊手搖飲 (跪了沒),大到家家戶戶都看得到的電視媒體,顏色是否正確?是深是淺還是中間路線?所有事情都可以跟政治沾上點關係。然而,即使是顏色不同的兩個人 (統一 vs. 獨立),至少有著信仰的中心思想:雖然我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可怕的是,看起來最無害的小囉囉,其實才是最危險的敵人。

演出走到後來落入似乎不得不說教的窠臼,引出漢娜鄂蘭的《平庸的邪惡》:當社會上的大多數人們不思考、不以實質行動參與攸關公眾利益的政治討論與活動、對政治人物不監督不明辨是非,反而會將整個社會推向極致犯罪與消亡。旁觀者的冷漠、盲從短視的人們,《高雄敵是你》再次提醒了觀眾,沒有人是局外人,敵人不在本能寺,而是在我們的四周。

三名演員能量飽滿,演出也藉由超能力的設定而有了真心話大冒險的破口,讓劇情急轉直下狂奔終點,這陣子的新文體與潮流芒果乾也沒少,還酸了一下方向歪斜的新政黨與即將沒有力量的舊政黨。仔細想想,臺灣還真是適合做政治嘲諷脫口秀,因為每天每天都有新鮮的哏冒出。本以為演出會做得太過火,結果一路看下來,或許是因為現實比戲劇更荒謬,我反而覺得稍嫌安全了些,私認為《高雄敵是你》可以再狂放一點。




2019年8月31日

2019臺北藝穗節 劇場人培育計畫:凶手瑪莉

時間:2019.08.31 07:30PM
名稱:臺北藝穗節 劇場人培育計畫 - 凶手瑪莉
地點:信誼好好生活廣場 - 知新劇場

演出發想自1916年發生在美國田納西的真實事件,一頭名為瑪莉的大象因為不堪長期在馬戲團受虐,於一次遊行中失控踩死了馴獸師。群情激憤、輿論鼓譟下,瑪莉被送上起重機絞刑台,以極為殘忍的方式吊死。《凶手瑪莉》分成上下半場,上半場重現了當時的事件經過,並從中提點出幾個重要腳色:團長查理、團長夫人、飛人女伶、報童號號、馴獸師雷德與在一旁觀看的小瑪莉。中場休息時請觀眾投票,選出「誰是殺死瑪莉的凶手」,票選結果會在演出結束後公布於劇院外牆。下半場的時間拉回現代,但將上半場的腳色特性沿用到下半場,感覺時間雖然已經過了百年,但腳色人物只換了皮囊,各自立場的人依舊各自存在。

演出總共分成十個段落,整體來說節奏稍嫌拖沓了些,再加上腳色的性格設定刻板:摳門但怕太太的團長、自我感覺良好的夫人、只想著怎麼賺錢發大財的報童、顧自己而不管其他死活的雷德,與一個柔弱註定沒有能力的女孩,導致看的過程很容易疲乏。下半場承襲上半場的故事結果,保留腳色的個性 - 勢利眼的、總是不聽人講話的、不停提醒著的微弱正義等,以同學在學校上課的方式,在語言學課、歷史課與哲學課討論大象瑪莉的事件。這樣的安排倒是別出心裁,透過對話與討論,進而引出現代人看待新聞的態度:人類是健忘的,新聞浪潮一過就沒了;鍵盤柯南就只會肉搜,說要號召響應,卻永遠只有個位數到場。還記得2013年陶維均所做的新點子劇展《本能》提到:「現代人每天上午都先選擇更新別人的人生,然後才是自己的!」我們藉此感受與他人有所連結,卻也因為太多連結而失去了真正的需要,成了一座毫無溫度的孤島。

值得一提的是,劇組非常用心地在處理細節:一致的服裝視覺、彷彿紀錄片的章節開頭投影與聲響、穿插其中充滿詩意的動作設計等,雖然第十場於我來說是畫蛇添足的存在 -- 停在第九場多好,歌詞與旋律與場上演員的肢體,就足以讓觀眾離開劇場時,帶走一絲微酸的哀傷 -- 但依舊無法抹煞這場演出的認真與執著。

由Be劇團發起的劇場人培訓計畫,提供課程與訓練給對劇場表演有興趣的朋友。從今晚的演出看來,這個計畫做得非常扎實與成功啊!台上的演員們表現大方自在,穩定專注,不說還真不知道他們其實只接受過兩年的訓練,很棒呢!

後記...

中場休息投票時間,雖然沒有人是局外人,我還是將凶手票投給了代表媒體的號號。走出劇場看投票結果,嗯...號號的確拔得頭籌。好奇其他場次的投票結果捏!




2019臺北藝穗節 跳海的人 - 2020-1☆去看五寶寶的本事,撿到槍ㄅㄧㄤˋㄅㄧㄤˋ!

時間:2019.08.30 08:00PM
名稱:臺北藝穗節 跳海的人 - 2020-1☆去看五寶寶的本事,撿到槍ㄅㄧㄤˋㄅㄧㄤˋ!
地點:濕地venue 5F

五個北藝大劇場藝術創作研究所劇本創作組105級的同學,各寫了一個劇本,帶到藝穗節做讀劇演出。在提內容之前,我想先來提提讓我困惑的形式。我可以理解藝穗報名時一定要選個類別,但讀劇是否適合報在戲劇類,其實還有待討論;再者,此檔演出選在濕地5F,分開的A、B區同時演出不同劇本。也就是說,劇本一跟二同時在A/B兩地上演,然後是劇本三,最後是劇本四/五繼續在A/B兩地上演。因此,觀眾至少會看不到兩個劇本,又劇本三開始時,劇本二還沒結束,沒看到的部份就更多了。雖然演出進行時,觀眾可以在整個濕地5F自由走動,但中途才進到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劇本,我很懷疑觀眾有辦法迅速進入狀況?

我這晚的順序是:A區邱沛禛、中間周品嘉、B區戴華旭 (只看了幾分鐘就先轉台)、A區劉宥均 (中間插入)、B區戴華旭 (因為A區結束了)。

讀劇有很多可能,可以排成一列或一圈,很簡單的讀過一次劇本;也可以有讀劇導演,簡單依據劇本內容作走位安排與動作設計。讀劇看似簡單,卻是製作戲劇必經的前哨站。此外,少了燈光布景道具協助,讀劇演員就只剩下聲音可以帶領觀眾走進劇本世界,挑戰其實更高 (這裡有一篇王琄寫的:讀劇,一場演員必修的冒險!)。雖然這場讀劇總匯大多由劇作家自己擔綱演出,理應是最熟悉劇本的人讀劇,我卻看得有些難熬。除了周品嘉的《這些都(不)是真的》偶爾會將我拉進又拉出現實與舞台,領著觀眾跟著狀況而有情緒起伏,邱沛禎的《遊、樂園》與劉宥均的《那裡的海不是灰色》都很可惜的少引起我共鳴。不過,回家看了劇本,反而讀出點興致:《遊、樂園》需要再多些篇幅描寫背景,以及阿ㄒ與ㄑㄑ的關係。目前給我目前的解讀是投胎前的一刻,一個人像是搭上一台不會回頭的單程火車,思索著前一段人生的經歷與踩踏過的地點。重讀《那裡的海不是灰色》,覺得這劇本若再琢磨一些,或許是不錯的政治諷刺劇 - 以近未來的概念,充滿自嘲與荒謬的描寫一個島嶼的可能沉沒。

《這些都(不)是真的》是一段死神與路人的對話。當下看演出的時候沒發現,回頭看劇本時才驚覺,原來死神與路人在一開始 - 也就是劇本一與二演出時 - 就已經有互動。我不確定到底這兩名演員有沒有做到這些劇本指示,又或者劇組希望觀眾發現有這些劇本指示正在進行嗎?但一樣回到令我困惑的形式,在這樣的一個場地,以一個允許觀眾跳接的觀賞方式,真的適合嗎?這作品時不時打破舞台的界線,試圖營造「路人」是剛好到濕地5F看戲的觀眾,而「死神」也正巧前來同一個場地傳達死訊。因此,「路人」可能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觀眾究竟是在看「路人」與「死神」演戲?又或者是這「路人」跟「死神」都是真的存在與發生?在這跳進去又被拉出來的過程中,作品試圖想要在不出故事主脈絡的情況下玩疏離的效果,雖然有部分達到目的,但大多時都讓觀眾覺得茫然,不確定下一步究竟該如何行動:我該跟著「路人」走嗎?我該聽從「死神」的指示嗎?

我真的很想要認真看過五個劇本啊,為什麼不讓我看 (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