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25日

【德南趴趴走】第十一天 09/29:千年的世界遺址班堡 + 遠近馳名的紐倫堡香腸

停了快2個月的德國行遊記再開,該把剩下的四天給寫完。上一回我們離開了熱鬧啤酒節的慕尼黑,很興奮的搭了ICE來到紐倫堡。預計在紐倫堡待兩天,但第一天卻跑到了班堡 (Bamburg)玩耍啦!

班堡距離紐倫堡約50分鐘火車車程,之所以來到這個可愛的小地方,除了它素有德國小威尼斯之稱外, 它還是聯合國指定的世界遺址。對,沒錯,整座城鎮都是世界遺址。想想看,你就走在千年的古城裡,地上踩的、路邊看到的,通通都比你的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還要老老老老老~ 所以啦,光想就興奮嚕 ~

第十一天:2010/9/29  千年的世界遺址 班堡 (Bamburg)

搭了上午9點多的火車,10點半不到就抵達班堡囉!這個地方有著濃濃的中世紀味道,由於沒有受到二次大戰影響,城市裡隨處可見骨董級的建築。此外,這裡正好是兩條河的交界,所以有很多人家是住在河邊,門口還停著小船唷!


話說我妹在行前準備時就聽說德國有所謂的一歐元商店,無奈經過了許多大城市就是沒找著。終於,我們在班堡找到啦!大紅字的EuroShop,裡面的東西超多的,我們兩個很開心在裡面挑了眼影,我還買了副手套,我妹則買了頂應該是小朋友用的辮子帽。所以,等等要是出現我妹的照片,頭上那頂咖啡色的帽子就是戰利品啦!


 因為班堡是河濱都市,自然就會有許多的橋樑。印象最深刻的底下這個憂鬱的大臉雕像。


我後面那座建築物的藍色非常的漂亮,窗戶的裝飾非常精緻。橋上也有簡單的城鎮示意圖,不過都是德文 :p



過了橋後,就是悠遊自在的漫步在這在千年古城裡啦!一望無際的石版路呀!當然也讓我的腳走的好痛  <囧>


路邊的人型立牌,照例要來跟他有communication :p


你看,這城鎮悠閒到連坐墊都可以大剌剌的放在街道上啦!


德國人很妙,即使建築物在整修,都還是要有個布幕做做樣子。看底下窗戶裡的人多活潑 XD


這間店是歷史悠久的照相館,門口的櫥窗就擺著這間店在1897年與1900年的店面照片唷!有照片有真相 :p


順著石板路往上走,會來到個很古老的地方:Dom。Dom就是大教堂,班堡的大教堂可是有個教宗葬在這裡的唷!穿過這個門,用力往上爬就是了!


往上爬的過程中,還可以俯瞰班堡街景。然後發現了這個有點中國風的窗戶 :p


很大的Dom到啦到啦!!


這個Dom前面有很大的廣場,左手邊比較舊的是舊宮殿,右邊比較新的就是新宮殿 (有種在講廢話的感覺 XD)


這天很幸運,趕在整修前進到Dom裡參觀。當我們參觀完離開Dom時,發現Dom的門口已經被施工標誌擋住,進不去囉!


這個Dom的風格比較嚴肅黯淡一點,請原諒我對西方美術史不熟悉,只能用我貧乏的文字表達。


教堂裡有兩個有名的地方,分別是在高聳柱子上的騎士雕像,以及地下室的教宗墳墓 (查了一下,是西元1047年辭世的教宗克雷門二世)。


Dom的後門,兩側各有六尊雕像。我一直很納悶,為啥最右邊兩位沒穿衣服呀 @@~


之前有提到,Dom前的廣場腹地很大,同時被新舊宮殿圍繞。新宮殿的外觀很宏偉,就連門把都比我高。因為新宮殿需要門票,所以我們就只在外頭晃晃啦!


舊宮殿則是對外開放的,中世紀的房子都長成這樣 (旅程中最後一個城市:羅騰堡,也有許多相同建築,留待之後的遊記再提),會有許多木頭橫樑交錯。


由於德國有很多古城跟古物,所以這類物品的修復也非常重要。在這個舊宮殿裡就有個石像修復的工作室,位在舊宮殿的地下室。在古蹟裡修古蹟,感覺真棒!


德國的一切對我們這種生活在島嶼型國家的人而言,一切都好大好寬闊,所以很常出現底下的照片,後面那三個尖尖的頭就是Dom的頭啦!


在德國當背包客的日子,有很多時候不會到餐廳吃飯,往往是前一天買個麵包,然後累了就坐下來啃。說實話,能坐在千年台階上,望著千年古建築啃麵包,何嘗不是一種小小的幸福!對了,這天中午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來了消防車跟警車。土包子如我,因為沒看過外國公務車,就拿起相機咖擦啦 :p


忘了是在新還舊宮殿後面,有個玫瑰花園,種著各式種類的玫瑰,旁邊還有個小餐廳,有閒情逸致的話,可以在這裡邊賞花邊用餐 ^^


由於這個玫瑰花園位於班堡較高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另一個教堂(聖米榭爾教堂)與城鎮樣貌唷!


離開Dom區,我們往班堡另一個景點:聖米榭爾教堂走去。一路上的建築物常令我們有驚喜,像是底下這棟藤蔓爬得很美麗的房子。


另外,我們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這裡的鑰匙孔都是大孔包小孔,大孔的尺寸甚至可以塞入兩隻手指頭。或許是因為這是世界遺產,所以居民不能隨意改建。電影不是都這樣設定嗎,古代的鑰匙都用一個很大的圈圈掛成一串,然後一把鑰匙都超大一支的,搭配大鑰匙孔。來到現代,改成小鑰匙了,但我又不能把一千年的門打掉重弄,只好在大孔裡設小孔囉!(此段純屬我跟我妹的推測 :p 不保證正確)


底下這個教堂是聖米榭爾教堂,同樣擁有廣大的腹地。


來到這教堂的時間正好碰到教堂的活動 (下午3點),所以就有神父來把到處走動的遊客 (就是我們 XD) 從聖壇後面趕出來。索性我們就待在教堂哩,跟著低頭禱告,耳裡聽著迴盪在教堂裡的管風琴聲,有種平靜與舒服的感覺。


這個教堂旁邊有座啤酒博物館,看來是陳設許多傳統釀酒的工具。小小一間,不過我們沒有進去啦 (因為要門票... :p)


再來幾張班堡的街景吧:


可愛的臉型大門 XD 我強烈懷疑這個門跟鑰匙孔的大孔包小孔一樣,他是大門包小門,因為以前有馬或牲畜要出入呀,所以門要比較大 XD


浪漫的水上人家......

繞了一圈班堡,正納悶怎麼沒看到旅遊書上提到的,那個位在河中央的房子呢?原來,班堡的形狀是有點長方形的,要走到比較邊邊的橋才看得到啦:


就是那座有著黃黃木頭的建築囉,這是班堡的舊水上市政廳,也是班堡最著名的懸空房啦!看來這裡都沒有溪水暴漲的問題 :p 看起來紅紅的壁畫是兩面都有的,非常的華麗繁複。在這裡,我們又再次發現德國人神奇的幽默感,硬要在壁畫裡伸出一隻腳就是了 XD

 

對了,這個大概花不到一天就可以走完的小城鎮,竟然有間超大間的 i (Information),比起其他城市小小的 i,可以知道這個小鎮對於觀光的看重程度。


第十一天:2010/9/29  遠近馳名的紐倫堡香腸

這天晚上,我們決定去一嘗遠近馳名的紐倫堡香腸。據旅遊書上提到,紐倫堡香腸是碳烤的,有著濃郁的香味。書上還有張看起來不怎麼樣的照片,就是簡單的金屬盤裝香腸跟酸菜。我們兩個心想:「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另外,今年的9月底正好碰上德國鐵路在拓展線路,所以我們又因為軌道施工,繞了很大一圈才換車回紐倫堡。話說我們這段旅程怎麼這麼坎坷,老是碰到誤點火車+施工 Orz....

相較於其他德南的小城,紐倫堡算是比較沒有特色的城市,有許多的商業大樓。不過,夜晚走在紐倫堡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下面那座尖尖亮亮的,是紐倫堡工匠廣場的地標:美泉。


這間郝斯雷香腸店就是今晚的目標!看這間店的外觀會以為他是高級西餐店,我們一度懷疑有沒有走錯地方。再加上店名很長 (Bratwurst Hausle),晚上光線不足,光是要對店名是否正確就花了我們兩個好一段時間,然後才尖叫說:「就是這間,就是這間啦!」


店裡人聲鼎沸,生意非常的好!!我們兩個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位置!店的正中央就是廚房,碳烤的熱氣弄得整間屋子暖烘烘的,神奇的是,掌廚的3個人都是亞洲臉孔 :p


等到菜一上來,我們兩個驚訝於:「真的就跟旅遊書上的圖片一樣耶!」就是6根碳烤紐倫堡香腸和酸菜。紐倫堡香腸的口感不是脆的,所以咬下去不會有「啵」的感覺,肉質比一般的漢堡排再硬一點,比較不是我愛的類型,但碳烤的香味真的很棒,酸菜也真的會酸到牙齦的那一種 XD 對了,我有看到隔壁桌一次點20條香腸的 XDDD

要特別講的是這杯啤酒,它是我此次德國行,心目中第一名好喝的啤酒,勝過慕尼黑的皇家啤酒屋。不但溫醇好入口,還有個清新的果香,超棒的啦!



由於德國行的旅程接近尾聲,我是兩人旅行團的管錢婆,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身上的零錢存量 (零錢是沒有辦法換回台幣的)。所以,這餐要結帳前,我將身上的所有零錢掏出來,攤在桌上,確定兩人還要寄的明信片數量,換算需要買的郵票金額 (郵票機也不找零)。為了讓身上的零錢使用最佳化,我們轉而求助隔壁的德國人。他們是兩男一女,年紀都在40上下(吧?)。說明想要換錢的理由後,我們展開了一段長約10分鐘的換錢之旅。像是先換成幾個5角,5角又要換成幾分,過程很繁複就是了。大概是我們兩個很認真換錢的表情很好笑,逗得這三個人笑個不停,甚至還把身上有的所有1分2分5分零錢都給我們了 XDDD

更多照片請參考我的臉書:JimmyBlanca Tseng

2010年12月23日

慢島劇團:月孃

時間:2010.12.12 2:30PM
地點:閣倈演歌坊 (寧夏夜市裡)
名稱:慢島劇團  月孃

這戲真好看,真的好看! 

好一段時間沒有看戲看到又哭又笑了,更何況這戲的內容,還有那麼一點點的鄉土劇與跳脫常理。不講什麼大道理,也沒有批判的嚴肅社會議題,反而將各式通俗常見的題材融在一起。所以,《月孃》有著《夜市人生》的Local氣質、《藍色蜘蛛網》的社會老梗,以及《台灣民間故事》的魔幻情節。優秀的演員用逗趣卻不浮誇的方式,精采的詮釋這個平實的三個女人的一生。

這次演出的場地堪稱一絕,由於《月孃》說的是傳統卡拉OK的故事,劇組就真的找了間傳統卡拉OK來做演出。走樓梯上2F,屋子裡已經有人在開心唱歌。看著舞台上閃亮亮的「月孃歌坊」四個大字,心裡想:「哇~~我真的來到這裡了耶,好新奇唷!」(OS: 整個就是城市ㄙㄨㄥˊ)

仔細觀察了環境,除了店家原本就有的卡拉OK舞台外,左半側的小食吧(出飲料小菜的地方)也是演出的舞台區。觀眾席主要位在舞台正對面與偏右側區,還有個演出現場那卡西伴奏,藏身在右側觀眾席的最後一排。另外,還有假造的布幕牆與布幕門,讓演員們有上下場的位置。可愛的是,布幕牆上還掛著劇中角色生活的照片唷!

抵達時距離演出還有20分鐘,聽著大家開心的唱著「童年」、「最後一夜」、「小丑」、「外婆的澎湖灣」等老歌,甚至還有媽媽跟著小朋友一起合唱「愛情的騙子我問你」,整個場地的氣氛是很活絡的。本來只是靜靜看著的我,情緒跟著high了起來,在台下也唱出聲的幫台上的媽媽合音。一旁靜靜看著大家的外籍導演似乎對現場情形很滿意,臉上盡是滿意開心的微笑。

戲一開演,全身紅吱吱的滿姨與三個大肚楠的女人,邊唱邊跳邊轉圈,介紹故事裡的三個女人:無悔風「月」、染血嬋「娟」、傲霜眉「娥」(OS: 想出這三個形容詞的文宣真棒,俗又有力,給它一個讚)。阿月(藍貝芝飾)、阿娟 (王珂瑤飾)、阿娥 (洪珮菁飾),從小就跟好姊妹一樣,一起在滿姨的月孃歌坊長大。滿姨看的人多了,早早就看出這三個女孩的個性不同:阿月乖巧認份重感情,後來繼承歌坊,成了月孃第二代老闆娘;阿娟感情用事容易衝動 ,所以她因受不了家暴而殺夫入獄,現在又要忙著爭回小孩監護權;阿娥則是頭腦最好最會念書,念了北一女還開了間律師事務所。

這個歌坊的生意已經一年不如一年,阿月卻仍守護著滿姨的信念,繼續讓歌坊保持營業,讓大家隨時想來就能來。「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來聽歌了」,這地方承載著許多人的歡笑,也看盡許多人的大起大落。台上唱著的「意難忘」,有白髮蒼蒼行動不便的老人家,拖著拍也要跟著應和,同時也唱出阿月與阿娟對未來的的徬徨與不安。

三個許久不見的好朋友,因為阿娟的監護權官司而又重新聚頭。阿娥一身精明幹練的職場女強人裝扮走進歌坊,一見到阿娟,劈頭就對著她數落,跋扈的指出阿娟的問題,甚至暗指自己成長的月孃歌坊不是個正派的好地方。要她幫忙打官司,請先找自己的老公助理安排時間,因為她是個超級忙碌的大律師。

看似婚姻幸福、事業成功的阿娥,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老公竟然就在月孃歌坊叫妹妹。一次偶然的狹路相對逢,除了抓姦在床外,讓她對默許這種事情發生的歌坊,印象更糟了。「我想,我必須要考慮這裡合法經營的可能性」。時間倒回到高中時期,當時就讀北一女的阿娥打算拿了辯論比賽第一後,要跟著自己心儀的建中男孩告白。沒想到這個建中男孩卻喜歡上同來幫自己照相的好朋友阿月,讓她從此對阿月有所嫌隙。現在又發現自己的老公在阿月經營的歌坊亂來,新仇舊恨一起來,她的怒氣因而轉嫁歌坊身上。

上半場的故事到這裡結束。仔細回想故事所使用到的元素:逐漸沒落的夕陽卡拉OK、不知道父親在哪就蹦出的女孩兒、帶著些許黃顏色的歌坊、家庭暴力與殺人事件、花錢開查某的體面上班族等,這些看似鬧劇的情節,除了誇張地讓人捧腹大笑外,背後的真實性才是令我真正感慨的!還記得我妹提到,她有個可愛活潑的小病人 (女生),每次都是由阿嬤帶來做復健。在一次平常的聊天中,我妹問阿嬤:「每次都是你帶孫子來做復健,很辛苦捏,xxx(病人名)的爸爸媽媽咧?工作很忙唷?」只見阿嬤用再平常不過,像是敘述「芭樂一斤30元」的平淡口氣說:「啊就爸爸坐牢,媽媽跳樓......」。

雖說人生本來就跟戲一般,但如此Drama的事情,在無預警的狀況下被說出,對比說者的冷靜,之間的落差確實用力的震了我一下。誰說舞台上的事情都是被放大詮釋的?劇場與真實的人生,其實是沒有差別的呀!(註:小女孩還是開心做完復健離開,恢復情形良好。)

回到《月孃》本身,延續上半場的風格,下半場只能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劇情玩得更瘋狂,但卻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阿娥、阿娟、阿月因抓姦事件,讓原本已經休眠很久的惡關係火山再次爆發,三人在月孃歌坊裡吵得不可開交:阿月埋怨阿娥沒來參加滿姨喪禮,非常不應該;阿娥認為滿姨比較疼阿月,導致阿月得了便宜還賣乖;兩個人都來拉攏阿娟站在自己的一方。終於,看似最沒存在感的Dororo阿娟暴走了,對著兩個人大吼,每次都是阿月或阿娥,都沒有阿娟自己,連架都不讓她吵,好像她一點都不重要似的。(這理由實在是讓人好氣又好笑 XD)

這時候就要說:「再老的梗,只要用得好,它就是好梗。」請想像盛竹如的聲音說:「到底該由誰來負責解開這難解的習題?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果然,滿姨顯靈啦!!(請掌聲鼓勵鼓勵,啪啪啪啪啪)

只見紅吱吱的滿姨用盡她人生所學的武功,喔不,是法術啦 XD,把月娟娥三個人拉來撞去,捏來搓去,還強迫讓三個人擁抱,用力的啵啵啵對方好多下,化解心結。十月圍城裡陳少白說得對,要將眾人分散的力量擰成一股繩,一起對付該死的負心漢,還要守住滿姨的月孃歌坊不被搶走。

還記得偷吃的男人到月孃歌坊找妹妹嗎,原來這個小妹妹是喜歡阿月的高中男生的同班同學 (好曲折的關係)。所以,大家決定要跟小妹妹合作,一起搞垮這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男人問了阿娥,為什麼要守住這間破爛卡拉OK店,阿娥和另外兩個姐妹用唱的唱出了一起走過的人生:
◎ 小時候阿娥被欺負,另外兩個人幫忙解決後,三個人唱著《武則天》回家。
◎ 阿娥考上北一女的那一天,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
◎ 阿娟找到幸福,披上婚紗當新嫁娘,另外兩個人則邊唱《愛神》邊扭的祝福著好姐妹。
◎ 滿姨離開的告別式,《掌聲響起》是最具代表性的歌曲。

開心總好比過生氣,縱使「青春小鳥,一去不再 (揮手帕~~)」,總是有那樣的一群人、那樣的一個地方等著你回去:歌坊保住了,三個女人的感情也復原了,就跟那滿月一樣的又圓又亮呀!

除了三個女人捍衛月孃的主線故事外,還穿插著兩個可愛的小故事:一是迷戀阿月這個美麗徐娘的高中男生 (劇場版的小鄭跟莉莉 XD),另一個則是阿娟獄中的同性愛戀。這兩個旁線不卑不亢的扶著主線前進,不但有偶爾才來一下的笑點照亮故事,也讓故事的主人翁最後都有美好的歸宿。

《月孃》有著滿滿的小人物情懷,平易近人的程度就跟平常會隨意拉著巷口鄰居聊天一樣,將最純樸可愛的古意完整保留。主線的三名演員優秀,腳色不停變換的李潔亭與竺定誼也沒閒著,精彩詮釋環繞在這三個女人身邊的各個人物,逗得觀眾是哈哈大笑。最有趣的,是這齣超Local的戲的導演竟然是個外國人:Dan Chumley。節目單上導演的話寫到,傳統的卡拉OK是要演唱者站上舞台唱歌的,唱出自己的喜怒哀樂與各式夢想。所以囉,歌是一首接一首,人生的戲也一幕換一幕,一個又一個的小希望,點亮了月孃歌坊,而月孃歌坊也承載著這些小小的亮光,持續的努力下去。

P.S.我最喜歡的笑點是:在牆上貼著滿姨的照片,對未來茫然的,可以對滿姨擲筊;想要結婚的,也可以對滿姨擲筊 XDDDDD

2010年12月13日

【預報】果陀劇場:17年之癢

時間:2010.12.10 6:30PM
地點:Y17青年育樂中心3F演藝廳
名稱:果陀劇場  17年之癢 (整排)

這是今年看的第二場果陀整排,地點都在Y17,同樣來了一大群導演梁志民的學生。一方面可讓學生觀摩,另一方面也可做為演前測試,試探觀眾反應,好在正式演出前做修正。特別是喜劇,可藉由這樣的形式知道有哪些笑點被成功引爆,那些則是未爆彈,呵~

繼《傻瓜村》後,果陀再次改編Neil Simon的喜劇作品,劇名翻為《17年之癢》。光看名稱就知道,這講的可是外遇的故事 (怎麼覺得最近的外遇題材特別多 :p)。不過外遇應該都是淒苦悲哀的,不是男的低頭說著「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就是女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是該要怎麼笑得出來呢?

這戲找來李立群飾演這個熬了17年才癢的男人,而外遇的對象,可厲害了,來了三個:蕭艾、賴雅妍、陳湘琪。喔,不是一次4P啦,有時間順序的!正是這三個個性截然不同的女人,再加上時間的魔力,讓戲更好看,也讓男主角的形貌長得更加完整。

三段外遇的故事,讓海產店老闆(李立群)交手了三種女人:火爆慾女(蕭艾)、 天真傻模(賴雅妍)、憂鬱主婦(陳湘琪)。觀眾可在每一段的演出中,觀察編劇與演員所呈現出來的些微差異,並驚覺安排的巧妙。即使是同一間屋子、同一套外遇流程,甚至是同一段的台詞,在不同人身上卻有著不一樣有趣的火花。

最令觀者過癮的,莫過於每段外遇中,男人與女人間對於生活、愛情、婚姻、道德等的邏輯辯證。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表面上是攻得男主角招架不住,但事實上,砲口其實是對準觀眾的。就如同節目單上所說的:「困著,我們都被困著...」不論是主動想偷吃的、可能會被吃的、差一點就被吃的,每個會走上這路途的,都有著些自己解不開的麻煩纏身。這些問題有可能來自於對另一半的欲求不滿、對工作的茫然、甚至是對人生失去熱情等等。因此,換個角度想, 將「外遇」的解釋放大一點,它其實代表著人想冒險、想擺脫現狀的一種狀態。(耶~~別誤會,我不鼓吹外遇的,趕快澄清趕快澄清,呵。)

只是,這樣打破規則的方式,是不是真的能讓生命圓滿?偶爾一次的刺激,又能否讓此生了無遺憾?究竟海產店老闆有沒有偷腥成功?又抑或是最終都能懸崖勒「鳥」,緊踩煞車?這,就留待觀眾到劇場解密啦!

星期五整排場的戲劇氣氛稍嫌僵硬,除了已經鬆透了的李立群外,女演員們都還帶著稜角,讓在台下等著看男女雙方飆戲的我有點不太過癮。再加上戲長2個多小時,得要不時移動我的小屁股來保持血液循環暢通。如果在正式演出時能將這些瑕疵修掉,這戲會好看許多!

這是會令人豎起大拇指的優秀劇本,果陀也將其改編的恰如其分,完全符合我心目中的喜劇典型。一齣好的喜劇,不是有著通篇的笑梗就可以, 而是要能在笑聲背後,留有一絲空間讓觀眾反覆堆敲思量,同時藉由劇中情節與人物的荒謬、誇張與搞笑,傳達對人、對世界的感受與關懷。

在《17年之癢》裡,我想你可以體會到何謂「眼角泛淚光的感動微笑」。

◎ 演出名稱:果陀劇場  17年之癢
◎ 演出時間:2010/12/17~2011/3/20
◎ 演出地點:台北、高雄、嘉義、台南、台中 (新竹場暫停銷售中)
◎ 相關網路連結: 

2010年12月12日

On and IN表演工作室:畢業之前

時間:2010.12.11 7:30PM
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名稱:On and IN表演工作室  畢業之前

看戲的問卷上常有這個問題:「請問你是在哪裡知道這齣戲的訊息的?」選項不外乎是售票系統、紙本DM、臉書等,但我勾選了「其他」,然後寫上:「其實我是在寞日寓言的節目單上看到的」。看到這兩個演員將在同一個舞台上演出,除了大家都愛的小莫外,最讓我期待的,是許久沒在劇場見到的高英軒。自2008年底和黃小貓談戀愛的《今天早上我們回家‧直到世界盡頭》後,他就在劇場不見了好一陣子,直到2010下半年才又在誠品聽戲趣重啟劇場演出。所以,當看到演出訊息,自然是既興奮又期待。另外,套句好朋友說的話:「能近距離看到兩個帥哥演戲,你還要考慮什麼,票先買了再說」!(大笑~)

的確,看兩個不是花瓶的帥氣男演員飆戲真的是賞心悅目又很過癮。感謝導演,讓我們看到小莫的另一面:放浪形骸的俗辣。高英軒也沒有讓我失望,即使在他沒有台詞的時候,我的目光還是會不自禁的朝他看去,觀察他在觀察另外兩名演員時的表情與動作,好有戲,好棒!再加上刻意設計的,近到令人呼吸都不敢大聲的場地,戲的壓迫感就像顆大氣球,不斷地在劇場膨脹,演員的針鋒相對就是向氣球灌氣的打氣筒,不停不停的施加壓力。


 《舞台區簡圖》

牯嶺街小劇場已經很小了,《畢業之前》的舞台更小,更貼近觀眾。重點是,非常細碎。紅色方框是主要演出區,觀眾區則分成四塊 (黑色方框),雖說是三面座位,但其實在每一面又放入了演出的舞台 (藍色方框)。包含了廁所、房間門與另一個表演的小舞台。所以,演員在某些段落甚至是繞著觀眾演出的。好處是,觀眾不光是「看」這場演出,而是被環繞著,被逼迫以最近的距離去身歷其境。然而,這樣的設計會分別讓坐在不同區域的觀眾有視線的死角。比如說,我坐在面對床的階梯式座位上,右手邊就是房間門口。所以當門打開,演員在門口演出,我是完全看不到的。此外,我的視線焦點偶會發生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的窘境,特別是當主舞台與小舞台同樣都有演出時。

這是一間凌亂的賓館房間,床、梳妝台、衣櫃、電視、茶几,一樣都不缺,但卻多了個只裹著床單的裸女躺在床上。時間回到18歲的那一年,側邊的小舞台上,林秉宗(淋病)和高利達(狗屎)邊看球賽,邊談論畢業之後會成為怎樣的人。這兩個傢伙一個正經、一個神經,卻是打來鬥去的好兄弟。然後,女子抓著床單,朝房間門口走出。

時間快轉來到28歲,身著白色吊嘎與破到不行的牛仔褲的林秉宗 (莫子儀飾),在啤酒與大麻的陪伴下,於旅館房間內莫名的忙碌,看似嗑藥酗酒過頭了的他,認真的檢查著包包裡的東西,像頭野獸一樣,蓄勢待發的,準備著一項他人生中的重要計畫。他,有暴力傾向,是個馬子跑掉的爛屌兼頹廢藥頭,住在廉價的豪泰賓館六號房。

高利達 (高英軒飾) 延續高中愛拿DV的興趣,結束電影的拍攝,南下到高雄參與電影節。頭髮梳理的整齊,西裝筆挺,就連站姿都挺拔有型,不若林般猥瑣。他,是個精英分子,大家都看好的新銳電影導演,住在高檔的麗景酒店11樓。

兩個人約在豪泰賓館見面, 門才一開,林就像猴子一樣攀在高身上,兩個人恢復到高中時期的打鬧與玩笑。在敘舊的過程中,高表現出「我是關心你,希望你好」的態度來開導自己的兄弟,希望他不要再浪費生命。林則始終一副不想改變的屌兒啷噹,兩個人的對手關係在戲的前半段,始終都是高的氣焰勝,而且正向!

直到林拋出一句:「你知道還有誰在這裡嗎?」兩個人的拉鋸勢力漸漸轉換,塵封已久的瘡疤也被慢慢扒開。曉晴是林與高的高中同學,她曾經和林交往,後來又跟高短暫交往。重點是,她跟高做愛,卻沒和林做。所以,林認為那個做愛的晚上一定發生了些什麼,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只見林持續用瘋癲(實際是清醒)的態度逼問著高:你們是怎麼做的?如何做的?讓高從一開始的完全閃躲,逐漸動搖:承認動作有些粗暴、不太禮貌、不是很想去回想、用言語逼迫等,原本拐彎抹角的敘述,最後被逼的承認強暴的事實。

林的目的達成了,包包裡的錄音機裡紀錄了高認罪的說詞,他打算將這捲錄音帶交給曉晴,作為她該得卻遲來的道歉。對手關係在此時180度轉換,高的氣勢弱了,不再是那個一切都好的正向代表,因為他有著該負責的、不可饒恕的罪行。兩人搶奪錄音帶的扭打過程中,林開始在言語與動作上刺弄著高,甚至是帶著嘲諷的玩笑。

曉晴來到了旅館房間,加入這原本已經混亂的局面。先看看10年後的她,一身俐落褲裝,有著檢察事務官的高社會地位,和一名檢察官男友,整個就是偶像劇的完美設定。一連串的疑惑、辯解,在這裡,卻是由一個看似強暴的受害者釐清。

林:我知道一定有事情發生!不然你不會這樣的。
晴:所以你是抱怨我沒有跟你幹,而是跟他幹!但其實你只是為了滿足你內心那無謂的男性自尊。
高:我很抱歉我強暴了你,我是真誠的。
晴:為什麼是現在, 所以你是因為被錄了音才來跟我道歉?如果我不是剛好住在這裡,你還會說嗎?除非把身體剖開,不然那種噁心的感覺,是無法洗乾淨的。

自以為的正義與自以為的誠懇,在這裡全然被打破。兩個對沖的男人,兩個完全相反的立場,此時卻一樣虛偽。所以,曉晴打了電話報警,罪犯是「攜帶違禁品的男人」與「可能有性侵前科的男人」。

高決定留下來接受懲罰,本來想落跑的林,在掙扎中轉變心意,回來和兄弟一起面對,那捲原本拿來要脅高的錄音帶,被林拆得粉碎。警察呢?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來,因為曉晴根本沒有報警。

晴微笑:我覺得這樣很好,一切都重頭來過。

真相開了,道歉說了,原本困住自己的迷惘也不再。五年後,林搬到高雄,結束了混亂,重新展開生活,成為高職棒球社的老師。再五年後,經歷了結婚與離婚的高,決定成為奧修的門徒,並反覆思考自己過往的人生。

我們的確重頭來過了,但卻再也回不到過去。在畢業後的第一個10年,平穩的和諧關係被打破再重組。第二個10年,偶爾通電話、傳簡訊、發email,維持表面看似的和平。原來,終究是改變不了那一直都在的傷痕與疙瘩。在畢業之前的那個18歲夜晚,裂痕就已產生。願不願意去戳破?去戳破了,又是不是件好事?只能說,人生,不是那麼容易能被悟懂的,更何況我們是處於當中的當局者呀....

我其實是不喜歡結局的兩段個人獨白,總覺得戲就應該結束在旅館。或許這樣的結束太過抑鬱與悲劇,所以導演多加了兩場戲,交代兩名男主角的後續發展,企圖表現出:「即使一切都說破,仍無法喚回最早的從前。」好讓故事完滿,有個遺憾的餘味存在。但方式過於累贅,像是刻意在告解些什麼:所以林變好了?走上正途並有個幸福甜蜜的家庭?而高則在不停思考著問題?但你究竟在思考些什麼?

一個說的太破(林),一個說的不清(高)。那還不如什麼都別說,留給觀眾想像的空間。

最後想到個小問題 (可能只有我這樣想而已,哈哈),因為舞台距離觀眾非常近,難道不擔心觀眾會不小心手癢去動到佈景道具嗎?這讓我想起藝穗節看的《男人不能》,其中有個橋段是要觀眾幫忙傳閱證物(就是道具啦)。戲演完後,有個觀眾問了:「有沒有想過如果觀眾不幫忙傳,會發生什麼事情?」回到《畢業之前》,因為我就坐在道具門邊,我承認當門很用力被打開時,是有衝動或下意識想用手擋住門的衝勁,避免砸到自己的。又或者這麼近的距離,是否容易造成觀眾受傷?因為劇中有一幕場景是其中一個男演員對另一個人砸啤酒呀!沒有開罐的啤酒是很重的......

PS1. 一直很好奇是不是有盞燈壞掉?小莫最後獨白時,打在他身上的那盞燈一直閃啊閃的,如果不是壞掉,那我倒想知道為什麼要這樣打 :p

PS2. 再說一次,這戲的兩個男演員都好棒!看小莫演吸毒嗑藥的傢伙很爽快,然後我一直在偷看高英軒 (幹麻偷看,可以光明正大看 XD)

PS3. 這戲是有拉到高雄的贊助嗎?哈哈哈,因為一直提到高雄電影節,就連麗景飯店,也是真實存在在高雄的飯店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