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1日

【預報】舞次方舞蹈工坊:打鐵舖一號 - 溫度

看排時間:2010.3.21 7:00PM
地點:鐵屋頂劇場
名稱:舞次方舞蹈工坊 打鐵鋪一號 - 溫度

提到溫度,你會想到什麼?水在0度時結冰、人的體溫超過37度視為發燒、印度熱浪襲擊可高到40幾度等。這些講法都很科學,有一定的數據支持,定義什麼是熱、什麼是冷。但是,有沒有另一種方式去解讀溫度?

一切都從純白的冰山開始,纏著白色膠布的男子,用這一個關節帶著另一個關節的動作,逐漸喚醒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閃耀的藍色燈光,引領蠢蠢欲動的細胞, 大跳躍,開啟了整齣舞作加熱的開關。

舞者身著顏色鮮豔的緊身舞衣,沒有任何的性別象徵,單單只是空間裡唯一在運動的粒子。像是用力的幫浦收縮,有著呼吸不到空氣的窘迫,我感到燥熱難耐; 緩慢柔軟的肢體,在空中掃出圓滑的曲線,我感到舒適平靜;一直播放的嘈雜背景,混著各式樂器的不和諧與類工業運作的機器聲,轟隆隆的音量越來越大、越來越快,然後倏地不見,我感到繃緊的神經突然迸斷,接著又恢復安靜。

回到最初的問題:「有沒有另一種方式去解讀溫度?」這齣舞作給了觀眾不同的思考空間,讓原本只是單向思考的「因為溫度高,所以感覺熱」,變成可逆的「因為感覺熱,所以溫度升高」。為什麼會感覺到熱?答案很簡單,所處的環境與狀況產生了熱,空間與空間裡的內容製造了熱。舞者激昂的肢體動作,讓氣氛高張的能量擴散,所以溫度上升;另一種肢體的優雅順暢,像是雙能撫慰人心的手,細心的搓揉著,讓緊張的情緒漸漸模糊消失,因此溫度下降。

空間裡顏色鮮豔的粒子,互相碰撞、聚合、串連、前進,最後伸出手來尋覓彼此的存在。原以為就此之後可以Lived Happily ever after,但隨即而來的競爭與欲望,讓所有人不得不抓起個塑膠袋,拼了命收集生存用的必需空氣,唯有用力的呼吸與振動,才是活著的証明。所以,6名上班女子,不停地掙扎與撞擊,反覆的站起與跌倒,單腳用力蹬地,將緊張層層堆疊,熱度持續升高。最後在有限的空間裡,奮力擠壓,直至靜止真空,溫度凝結!

有趣的是,隨著演出的進行,看排的情緒也逐漸攀升,跟著熱血沸騰了起來 (沸騰?Oops,很燙呢!) 舞作本身有其溫度變化,觀眾也能跟著演出者一同呼吸前進,讓溫度的表達不再是固定的數字,而是一場特殊的情境旅行。

演出資訊:
§ 演出時間:2010/3/27~2010/3/28
§ 演出地點:牯嶺街小劇場
§ 購票去:請點我購票 (票剩不多,要買要快呀!)
§ 舞次方舞蹈工坊 官方網站

2010年3月13日

驫舞劇場:M_Dans 2010

時間:2010.3.6 7:30PM
地點:城市舞台
名稱:驫舞劇場 M_Dans2010

戲劇像是小說,有一定的起承轉合與人物關係架構;舞則是現代詩,傳達一個概念與想法。看舞,我是個超級初心者,老是用理性思考,拼了命的想要看懂些什麼,但這往往跟舞所要表現的意念相違背。因此,對於觀看舞蹈演出總是躊躇不定,擔心自己又成了對牛彈琴中的那頭呆呆牛。

不過,這樣的想法在前陣子有了改變。2009年底,在清大看了驫舞劇場速度精華版,讓我願意重新去接觸舞蹈表演。驫舞的作品是電流,會去刺激與誘發觀眾的想像力,使得整齣舞蹈作品不但在舞台上演出,更在觀眾的腦袋裡完整。由於我是看舞的新新手,底下的心得就單純用自己的想法去解讀作品。不管我解讀出來方向是否跟創作者的原創理念相同,至少舞者的演出不但讓我動了腦袋思考,還很認真的反芻、消化與吸收。

驫舞劇場這次的M_Dans2010共由9支舞作組成,包含個人獨舞與團體演出。我很喜歡陳武康的Proverb。背景是一片黑,沒有場燈。舞者身著肉色小褲,左右手各有兩個貼掌的圓形燈,搭配背景音樂的空靈女聲吟唱,舞動的身軀像是懸在半空的無根物體,跟著自然而然的作用力左右擺盪。有個段落讓我印象深刻,重複出現數次:舞者將手掌有燈的部份面向自己的臉,打開、閉合,後方的白幕剛好順著開合的動作,映出黑影,呈現出被黑暗吞噬的畫面。

黃懷德的星期日是部超可愛的狂想曲,將年輕男子的「無聊星期日之腦內劇場」搬上舞台,很有Youtube自製KUSO短片的感覺。這支舞作的畫面流動很順暢,先是在兩道簾幕穿梭、爬行著起床,開始想著一天要做的事情:梳妝打扮、跳舞、划椅子/滑板/機車上街亂晃。最後,想像自己是個指揮家,指揮著簾幕朝左右兩側拉開,秀出倒放(這是叛逆的象徵嗎 :p)的腳踏車,結束前還不忘去調戲旋轉一下朝天的車輪。

誰的故事有三段,音樂的速度分別是中、快、慢。我私心地將它想成是吊線木偶的歷險,用旋律工整的巴洛克曲風,引領著木偶逐步探索肢體的可能。剛開始,多是不合人體工學的舞蹈動作,將身體朝不習慣的方向壓折;等到束縛的線斷了,開始有正向的旋轉、跳躍,多的是醒來時的狂舞,試圖將自己使用到極限;舞到後來,累了,所以半個身體黏在地上,緩慢的做著翻滾與延伸的動作。這舞裡的周書毅,好美......

Media Player在播放樂曲時都有所謂的播放模組,畫面上會出現數條不同的曲線,或是冒出各式大小不同的圓形泡泡等,這些元素會跟著音樂起伏做變化。我在由三名舞者張子凌、張堅1志、黃懷德演出的That's it中,聯想到了這常見的畫面變換 。大片的白幕半揚起、半鋪在地上,三個顏色的舞者:白、褐、黑 (連襪子都跟衣褲同色),像是三條弦,起先是三人一起的合奏,接著白色的脫離了、褐色的也走了,只留黑色獨奏。三人各有Solo,還有兩人的同步合唱,當然也有如卡農般的輪唱 (輪流奔跑,各跑向舞台的不同方向)。

ZEPPO裡的蘇威嘉是俏皮的胖版卓別林,黑圓帽與黑白寬鬆的連身工作裝,左右兩隻形貌各趣的襪子,光是造型就吸引了大半目光。帶著復古味道的拉丁舞曲,搭上舞者詼諧輕快的動作與表情,更是一整個逗趣。

M_Dans2010中有好幾段舞作的光影搭配讓人印象深刻,除了之前提到的Proverb,從身體出發更是讓舞者從搖晃的燈下出現,在燈即將靜止時才開始動作,感覺就是要讓觀眾好好的平靜呼吸,再靜靜的仔細觀賞舞者的動作。表演的最後一支舞作景,有著濃厚的環保意味。以狂風驟雨的聲響當底,五色五人詮釋自然現象。而強光從白幕後方打出,五人像是影子般在幕前動作,流暢不停地動作變換,緩然前進。

「怎麼看懂舞?」這個問題一直都是初心者的大問題。我想,我會讓自己放下「害怕看不懂」的先入為主觀念,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讀作品。驫舞的作品給了我一把自由且可放肆發揮的想像力鑰匙,給了我另一個看舞的思維。如果你跟我一樣,覺得舞跟你有距離,嘗試看看驫舞的作品,會有新的發現與感受。套句我很喜歡的廣告詞:「想像力就是我的超能力」,拋開束縛、盡情徜徉在舞蹈帶給你的想像力激發吧!

(註) 橘色部份的字表示是舞作名稱。

2010年3月3日

2010台灣國際藝術節:很久沒有敬我了你

時間:2010.2.27 7:30PM
地點:國家音樂廳
名稱:2010台灣國際藝術節 很久沒有敬我了你

「很久沒有敬我了你」是今年台灣國際藝術節中,我唯一看的演出。這齣打著兩廳院旗艦節目的「電影‧音樂‧劇」,幕後製作群浩大,找來了吳米森拍電影、黎煥雄導劇場;現場伴奏則是簡文彬與NSO;演唱者更是個個來頭不小:胡德夫、紀曉君、昊恩、家家、陳建年、南王姐妹花,一字排開都是鐵肺等級的。衝著金光閃閃的鐵肺與飆不用錢的高音,這場表演就這樣買了票。

一直覺得「很久沒有敬我了你」這個劇名非常可愛,當我在說劇名的時候,手還會固定在說出「你」這個字時做出豪邁乾杯的動作。這句話也在演出過程中出現兩次:第一次是誤會,第二次則是和解。故事的內容描述國家樂團的指揮先生,想起並前往尋找小時候聽見的聲音,並試圖將這個聲音帶回台北,帶到國家音樂廳。

紀曉君嘹喨的歌聲劃破音樂廳的寂靜,為觀眾帶來今晚第一個震入人心的聲響。也是這個聲響喚醒了沉睡在指揮記憶裡,那揮之不去、熟悉又陌生的歌聲。於是,指揮將會議延至半年後 (OS: 原來國家樂團的指揮可以請這麼久的假,哈),跳上火車,前往台灣山頭的另一端:台東。

群山依傍、綠水幽幽的台東,悅耳的音樂俯拾即是,即便是山間原住民孩童、車站前的排班司機,唱出來的歌聲依舊動聽。指揮攔了計程車,沒什麼特殊目的地,就去個唱歌最好聽的部落:普悠瑪!

在這裡,唱歌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計程車司機的妹妹拿起麥克風,按下點唱機的3KW2Y,當下就是超級巨星;小學裡,管秩序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個人起頭唱歌,接著大家都應和;河邊編織花圈的婦女,三五成群,隨意哼著沒有歌詞的曲調。這些迷人的音樂,讓指揮興起「把它們帶回台北、帶到國家音樂廳」的想法。

「可是,這些聲音是跟著土地,跟著這裡的人們,移去國家音樂廳後,還會一樣嗎?」
「可能會不一樣,但也有可能會有新的東西出現。」

舞台右方出現了一架鍵盤,胡德夫老師自彈自唱起英文藍調。原本是西洋即興濃厚的曲調,搭上了交響樂及6男1女的合唱,不知不覺中,逐漸轉變成有原住民風味的歌曲。隱約發現,在東西文化撞擊下,仍舊有好的可能發生。

是不是真的要去台北,台北真有那麼吸引人嗎?回想起過去太多不堪被騙的經驗,難道還學不乖,學不到教訓?唱得快樂的歌,真的要去台北唱嗎?其實,快樂很簡單,只要把兩隻蜥蜴尾巴綁在一起,看牠們朝不同方向跑就很有趣了。唱歌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件,信手拈來的音符,唱出的就是再好也不過的快樂。

亟欲將普悠瑪的聲音帶回台北的指揮,積極地參與群眾圍圈唱歌的祭典,甚至在聚會結束後,自己繞著營火練習祭典舞蹈,希望用身體記住屬於這裡的獨特節奏。「重點是心,心想什麼,身體就會做什麼」,從心出發,自願擔任部落遊行的吉他手,前進教會尋找東西方的融合。來自西方的教會詩歌,遇上東方的部落吟唱,兩者結合,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功效。

偶然的聚會,指揮與部落朋友們,一同在寂靜的夜晚裡飲酒唱歌,一句「很久沒有敬我了你」,化解了白浪(部落朋友對平地人的稱呼)初到部落的誤會與尷尬,也啟動了前往台北的引擎。上火車前,指揮用力地好好看過這片土地,要將這山川壯麗、雲霧繚繞的景象記牢,一同和部落朋友將這美好帶進國家音樂廳。

螢幕上的電影影像,記錄著一群部落朋友從台東到台北,進到表演場地後台著衣化妝、整理上台儀容,攝影機也跟著這群即將上台演出的表演者一同踏上紅地毯。來到音樂廳入口。影像被開門瞬間的燈光亮得刺眼,表演者也在音樂廳的觀眾席右側推門進來,影像的畫面轉瞬成為真實存在的劇場人物,全廳掌聲與歡聲雷動,實現了在音樂廳飄揚著部落音樂的夢想。

終幕,由陳建年引唱,告訴大家,要讓這豐收美妙的歌聲,持續傳唱到每個角落。

表演結束後,所有的演出者上台謝幕,胡德夫老師授予簡文彬象徵部落快樂精神的花頭圈,底下的樂手們早有暗樁,自己也戴上預藏的花頭圈。這個場次的表演,總共安可了三次!最有趣的安可發生在第二次,當觀眾凹到安可準備坐下好好聆聽時,拿著吉他帶頭要唱歌的昊恩卻冷不防說:「坐下你們會後悔的」。此話一出,當然就沒人捨得坐下,所有人跟著歌曲拍手擺動,音樂廳的氣氛熱情澎湃,變成了同樂high翻天的演唱會!

這場表演是值得看的,它讓我回想起:「快樂,其實很簡單」,開心的唱歌就是了。即便哼著沒有歌詞的曲調,仍能感受到那喜悅。毋庸置疑的,一字排開的實力派歌手,搭配上現場大編制的NSO,氣勢的確震撼,還有一堆飆不用錢、飆得超過且洪亮的高音,耳朵聽得好舒服呀!

只不過,還是有可惜的地方。雖打著「電影‧音樂‧劇」的新表演型態,但實際上這三方面的比重並不平均。劇場部份很明顯的弱掉了,只能說是「有故事走向的音樂會」,而這個故事是用電影的方式呈現,畢竟有些感動只能用影像表示:像是台東大片綠油油的土地、部落民眾圍著營火跳舞、跟著節慶走唱等。硬將某些橋段從電影裡拉出,企圖想用劇場表現,結果就是兩邊都有瑕疵。影像的感動無法完整延續,硬是被拉出到現實;劇也沒有辦法很順的銜接電影橋段,感覺就是真人從影像走出的老梗安排而已。

2010年2月23日

親愛的藝術長春,我會很想你的!

【新聞連結1】長春戲院轉型,學者:品味多元才使文化健全
【新聞連結2】長春戲院轉型,主打商業保留藝術

我好難過唷,真的!

前一陣子就知道長春要轉型,但直到今天才看到大量的新聞消息。台北對我來說,除了豐富的表演藝術資源,擁有專播藝術片的長春戲院,也是我喜歡台北的一個不可或缺因素。如今,這個特殊的喜歡即將要走入歷史,消失不見了.........

還記得從大四時開始學西班牙文,開啟了我對歐洲電影的興趣。後來到了政大唸書,即便木柵到長春總是要花好多時間,轉好幾站的公車與捷運,我還是很愛往長春跑。我很固執,所以也同樣喜歡這間電影院專播藝術片的執念。在長春看電影,不必擔心旁邊會有人窸窸窣窣的討論著看不懂的情節,或是百般無聊於沒有商業片的特效。到長春看片的觀眾都很乖,會靜靜地看著螢幕,感受從螢幕透出來的情感與故事。

長春獨樹一格的氣質,就像是個戴眼鏡的斯文型學院派男孩,濃濃書卷氣息,散發出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大度,微笑、沉穩、平靜。在小小的售票口買票,推開重重的麥當勞大門,順著半彎的樓梯上樓,來到不大的等候入場區。這時候我總愛東看西看,停在旁邊的電影酷卡區,開始思考著有哪些想看的即將上映的新片。這些簡單的動作總讓我覺得很浪漫,大概是我每次都抱持著「到長春看電影=跟長春約會」的心情,所以再怎麼平凡的行為都會被我放大吧!

這個大男孩為了生計,不得不向多數大眾靠攏,即將換裝投入商業片市場。希望在換上新裝、繫上領帶後,能繼續保有那屬於藝術片的赤子之心。

親愛的藝術長春,我會很想念之前跟你的約會,我會很想你的。


《公視新聞:長春戲院轉型,改播商業片為主》

2010年2月19日

試片報告:乘著光影旅行-李屏賓的攝影人生

時間:2010.1.24
片名:乘著光影旅行 Let the wind carry me
預計2010/4上首輪院線
// 乘著光影旅行官方Blog

一天,時光之硯問我有沒有興趣看試片,一部紀錄攝影師李屏賓的故事。跟劇場一樣,廣為觀眾所知的,絕大部分是螢光幕前與舞台上的演員,對於幕後的苦路(crew)與工作人員,沒有太多人會主動關切。我也相同,對於「李屏賓」這個名字非常陌生。知道他執掌的作品後,才發現自己原來已經透過他的眼睛,以多個角度看這世界的美麗。

侯孝賢《童年往事》《戀戀風塵》《千禧曼波》《最好的時光》《紅氣球》、許鞍華《女人四十》、王家衛《花樣年華》、張艾嘉《心動》等,近期的作品則是《不能說的秘密》與《空氣人形》,這些都是李屏賓的攝影作品。起初我會很俗氣單純的想,這樣一位優秀的攝影師,的確是值得有部紀錄片來講述他的故事,歌頌他的偉大。但實際上並不然,本部紀錄片的雙導演姜秀瓊與關本良,將片子的重點放在李屏賓這個「人」與他的「攝影生涯」,而非那些金屬匡啷的獎項。鏡頭帶著觀眾跟著李屏賓的眼睛,去細膩地感受光影的微小變化,捕捉自然律動的節奏,讓影像如流水般的細長傾洩,如詩般的充滿韻味。

李屏賓是攝影師,攝影師自然就要跟著光跑,像個追日的夸父一般。不預設立場,不要求演員刻意走位,只要找到對的光,演員進去,畫面的情緒、渾然天成的美感,自然就暈滿了整片。他也是個魔術師,知道如何造光。喜愛古玩瓷器的李屏賓,常流連在傳統市集裡,找尋光影灑落在物品上的美麗。對李屏賓來說,沒有不適合拍攝的天氣,端看你怎麼運用。即便碰上了沙漠難得一見的大雪,他都視為是上天賜與的禮物,將這最真實的情景,用膠捲紀錄,揉進電影故事裡。

李屏賓曾對著推軌的助理說:就把我像風一樣推動就好。隔著窗櫺,慢慢的、隱約的來回遊走,放大了情慾蔓延的氛圍,搔進了觀眾按耐不住的激動。風像是有生命般,牽著你的小手,輕巧靈活地走過,看這平凡卻未知的爛漫之境。就像是紀錄片的英文片名一樣:Let the wind carry me,浪漫卻內蘊無窮力量,

《乘著光影旅行》最特殊、也最令我喜愛的,是整部片所呈現出來的獨特質感。它沒有紀錄片傳統的大剌剌率性,反倒是多了一股沉靜的氣質,和影片主人翁的調性不謀而合。原來看紀錄片可以跟在看畫一樣,細細的品味,舒服的思考。隨著攝影機的腳步,跟李屏賓老師共同追逐光影的足跡,保留那稍縱即逝的瞬間美好。

這部紀錄片已經在2009金馬影展上映過,今年4月即將上首輪戲院播映!想了解拍出這些好畫面的攝影師的故事,請去看這部片;有在扛器材玩攝影的朋友,也請去看這部片;想支持好國片的,這部片你更不能錯過!

向光影詩人李屏賓致敬:乘著光影旅行!

2010年1月28日

北藝大95級畢業製作:天堂邊緣

時間:2010.1.9 2:30PM
地點:台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 T305實驗劇場
名稱:北藝大95級畢業製作 天堂邊緣

1月的北藝大很忙碌,有非常多的畢製發表。我在藝術大道還碰到陳午明學長 (音樂時代劇場的xx總監吧),正奇怪他怎麼跟我走不同方向,沒有要看《天堂邊緣》嗎?當我要開口問時,學長大概是看出我的疑惑,搶先說道:我下午看舞蹈系的畢製,晚上才看《天堂邊緣》。免費的畢製真是好物,可以讓觀眾盡興看,哈!

《天堂邊緣》是部音樂劇,王友輝老師的劇本,冉天豪老師的曲。兩位在《隔壁親家》的完美合作令我印象深刻,再次看到這兩個名字被放在一起,是這場演出吸引我前去觀賞的原因。很幸運,也很幸福的,2010年的看戲之旅是在這樣一部美好的作品下展開!

三個留在人間的靈魂 (菲菲、秀燕姐、何智),跟在室內設計師震宇身邊已經20多年了,看著他長大、唸書、工作、交女朋友,時時刻刻都在震宇身邊。時間久了,自己也忘記為何他們離不開震宇。一天,天使降臨,說明要將這三個在人間滯留的靈魂帶回天堂,要他們趕緊在24小時內,將自己最後的願望給完成。

好啦,問題來了,震宇看不到這群鬼魂,鬼魂也離不開震宇,是該怎麼完成心願?菲菲、秀燕姐與何智想起了震宇小時候常唱的「野玫瑰」,藉此再開通震宇的陰陽眼,然後,踏上完成心願的路途:秀燕姐希望見到一出生就被送到雪梨的兒子;何智想在人前好好的唱首歌;菲菲則想再見到心愛的人。

震宇這陣子的生活很悽慘,跟女朋友吵架、被老闆盯工程進度、被工人放鴿子、跟媽媽鬧不合,彷彿所有的厄運都在此時降臨在震宇身上。不過,相不相信一切事情冥冥中都有註定?為什麼是這三個鬼魂跟著震宇?為什麼偏偏要挑震宇最不順的時候,要求震宇幫忙實現心願?仔細觀察,每個人身上其實都有關係線牽著:震宇被要求趕工的房子,前一個房客就是秀燕姐的兒子;秀燕姐兒子的女友,是何智的歌唱老師;而這名歌唱老師,是菲菲的女朋友。等待了20多年,這四個人 (應該說一個人加三隻鬼) 就是在盼著這一刻,把握這唯一的機會,讓故事圓滿結束,平安落幕。

《天堂邊緣》是個很溫馨的故事,不過,要是從頭溫馨到尾,似乎太無趣了。所以,在故事中特別有幾個讓人發笑的設定。比如說:當鬼魂接觸到震宇時,震宇的動作與講話內容會跟鬼魂同步。這樣的設定為之後「借震宇的身體滿足鬼魂心願」的方式留伏筆,也增加演出的有趣性。天使的設定也打破一般人的既定印象。他是來帶走鬼魂的,負責將鬼魂送到目的地。因此,服裝顏色雖維持一貫的天使白,在造形上卻是戴高禮帽的閃亮郵差,走騷包誇張路線。此外,整場的配樂只有鋼琴與大提琴,除了正常劇情走向的歌曲外,還特別用鋼琴去模擬MSN與等待的心情 (登登登登的音效)。我只能說,真的超像!樂手跟演員的默契搭配的天衣無縫,下的點都好準呀!

中場休息時需要觀眾離場換景,本以為會有什麼佈景的大變動,但實際上是要營造戲裡下半場的劇場氣氛 (因為下半場的故事是發生在劇場裡的)。在這個劇場中,三個人都碰觸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秀燕姐藉震宇的手,抱住身為劇場演員的兒子;何智藉震宇的聲音,唱出玻璃動物園中男主角最後的獨唱;菲菲雖然見不著已經死去的愛人,卻從劇場導演的口述筆記中,知道愛人傾全力所寫的小說已經順利完成出版了。

頓時,菲菲懂了,她沒能趕在生前將愛說出口,所以她要震宇勇敢一點,積極一點,代替她跟心愛的人說愛,珍惜身邊真正愛自己的人。一切又回到最初,回到那個承包工程的房子,老闆監工的電話依舊吵個不停。只是這次,震宇知道什麼是重要的了!他主動找女朋友吃飯,拆開母親送給他的奏著野玫瑰的音樂盒,還打了電話給媽媽,說要帶女朋友回去見見她,還要搬回家住......

天籟般的合聲響起,有來自天堂邊緣的喜樂,也有如野玫瑰般的美麗與堅韌:
站在生命的起點,期待重回人間,天堂的路已出現在眼前。
許下重逢的諾言,今生不再遺憾,把握住生命每一天,走出天堂的邊緣。
男孩看見野玫瑰,荒地上的玫瑰,清早盛開真鮮美。
溫暖永在心頭,學會勇敢開口。
急忙跑去近前看,越看越覺歡喜。
唱出那幸福的歌,走進天堂的樂園。
玫瑰玫瑰紅玫瑰,荒地上的玫瑰。

《天堂邊緣》的整體製作很完整,即使售票演出,都非常值得去看!樂曲就不用多提了,維持冉天豪老師一貫的水準,非常好聽!之前聽過這樣的一個講法,冉老師的曲子比較保守,編曲也工整,似乎少有新意。不過,我卻不這麼覺得,從早一點的《世紀回眸宋美齡》,到近期的《四月望雨》和《隔壁親家》,作品滿溢著音樂本身的美好,每每都讓我感受到冉老師身為一個中文音樂劇創作者的誠意與堅持。

四名主要演員的表現相當精采,特別是飾演秀燕姐的張仰瑄,我有好幾次都是因為她動人的演出而紅了眼眶 (Ex. 附在震宇身上去擁抱兒子)。至於一人分飾天使、導演、兒子、清潔阿伯的演員張哲豪,除了在天使開場秀的歌曲有瑕疵 (聽不太清楚他在唱什麼),其餘的詮釋都算到位,尤其是那個我很想用手捏他的娘味劇場導演。

我很喜歡最後謝幕的安排,震宇用劇中那首「童年往事」,介紹起所有的演員:
沒有媽媽的日子,是誰在床邊為我講故事:秀燕姐
我一個人看電視,是誰教我怎麼穿鞋子:何智
沒有媽媽的孩子,是誰陪伴我孤獨的影子:菲菲

故事圓滿結束,戲平安落幕,在天堂邊緣迷失的孩子,都找到了回家的路。

2010年1月26日

想念

隨著年紀越大,思考的層面越廣,考慮的煩惱越多,膽子自然就越小。很多之前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都會懷疑自己當時的衝勁是從哪來的。ㄧ直要求自己仍要保持赤子之心,仍要對所有事情都充滿熱情,但有時候這種熱情是很難ㄧ直維持高標的,人總有低潮咩!

所以,我會很想念很想念可以單純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想念五個人的喵團隊。
...想念打完耳洞後就去跑8天寒假服務隊,有自以為氣派的機車隊伍與夥伴們,還有會抱著你叫大姐姐的小朋友們。
...想念大ㄧ的暑假從H棟走下山,又從小7走上山,再爬上武嶺去叫醒小隊員。
...想念可以在系休待到凌晨,亂七八糟想迎新的事情。
...想念大家舉啤酒狂歡的日子。
...想念張世文老師的歐洲文學、小A的英文課、Aurora老師的西文課。
...想念在豆皮當酒保的帥氣學長。
...想念一個人走在暈黃的中山橘子燈下。
...想念跟同學在海堤的鬼吼鬼叫。
...想念每次的表演活動前,窩在政大藝文中心外的小房間吃便當的情景。
...想念每一個走出演藝廳的觀眾的滿足的表情。
...想念翹課追羅茱記者會的那一個下午。

我的生活果然都在活動中度過,哈!

至於感情,我向來走低能路線,能想起來的不多。只是有時候會很想念牽手的溫度與擁抱的熱度,特別是在這麼冷的冬天裡。還記得我在去年五月寫了ㄧ則我給愛情的留言:其實呀,我很隨性,也好取悅。只要是對的你,什麼都好。只是,你的行程不知道是delay了,還是暫時過站不停,我依舊站在車站等不到人。

好吧,我太浪漫了,就跟戀夏500日裡的男主角一樣,等待著運命的一刻。堯安說呀,已到了讓人八卦感情的年紀。好像年紀一過25,感情就必須以家庭或婚姻為前提去考慮,我不喜歡。不是說我討厭思考這類的問題,但總覺得沉重。不能單純一點嗎?我就只想要單純的喜歡個人,然後好好的把他 當成是唯一,能讓我瘋狂與沉淪的唯一,其他的理性思考,先等等。

我很想念可以單純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想念那時候的衝勁與愛,想念那時候的自己!
記得,還是要勇敢,還是要溫柔,將想念的力量好好記著,然後,好好快樂!

寫到後來,好像跟想念沒啥關係了,算了,反正是歸類在Life的文章,寫者自己開心就好,我本來就很不會下標題 :p

剛好聽到了張懸的《親愛的》,駐足聽吧!